老爷子“啪”地一声合上文件,扔在桌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管家,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程燃在哪儿?”
“在房间里。”
“叫他过来。”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程燃走进来,穿着一件浅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很差,眼底青黑,像是很久没睡过觉。
他站在书房中间,没说话,也没看老爷子。
老爷子从桌上拿起那张照片,走到他面前,递过去。程燃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老爷子的声音冷的像是寒冬腊月的风,“我的儿子,他还活着。”
程燃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爷子盯着他,“你帮他假死,你帮他躲了三年。程燃,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就太好说话了。”
程燃的嘴唇抖了一下,依然没开口。
老爷子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程燃的眼睛中非常平静,像是在说随便你怎么样。
老爷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嗤笑了一声。
“你不说,没关系。”老爷子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黎耀的资料,在手里拍了拍,“他有了软肋,就是那个光头。”
程燃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你以为把他送走了,他就安全了?”老爷子把资料扔在桌上,“他为了那个光头,动用了林家的人。我做了个顺水人情,光头的所有的信息,我顺便给了他的仇家一份。估计已经找上门了。”
程燃攥着拳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了勾没再说什么。他坐回椅子里。
“阿燃,你信吗?他会心甘情愿回来的”。老爷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程燃猛地抬头:“你!”
老爷子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他可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只要他回来乖乖撑起我林家的产业,我不会伤他。”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衬衫领子整了整,动作很温柔,像是在照顾心尖尖上的人。
“从今天开始,你从隔壁搬进我的房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出门让保镖跟着。最近不太平,我怕你出事。”
“去吧。”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燃疲惫地看了他最后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书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再也抑制不住生理上的恶心,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顾清寒的笑脸刺得他眼睛疼。
走廊的尽头的拐角处,身着西装的男人盯着扶墙干呕的程燃。
他微微前倾了半步,又猛地收回,手指无意识的攥紧,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的满是隐忍和心疼。
“二爷,您可以过去看看程医生,人在脆弱的时候,才更容易依赖另一个人”。阿诚看着二家二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