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遥远。
黎耀手里的秤砣“咣当”一声掉在桌上,引得旁边几个摊主探头看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黎耀看见顾清寒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凌晨四点。”程燃说,“押送的车在城郊加油站停下,君珩说要上厕所。押送的人跟着进去,被打晕了。等增援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监控呢?”
“加油站的老监控坏了,新的还没装上。”程燃的声音带着疲惫,“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顾清寒没说话。
“他故意的。”黎耀忽然开口。
两个人都看向他。
“昨晚码头上的事,他就是故意让我们抓住的。”黎耀的声音越来越快,“他知道二哥会派人押送他,知道那个加油站,知道监控坏了,这些都是他算好的!”
顾清寒的眼神变了。
“程叔,”他说,“二哥现在在哪?”
“在家。”程燃说,“他在查君珩是怎么知道路线的。押送的人是他的心腹,路线是临时定的,不应该……”
他的话没说完,但三个人都明白了。
有内鬼。
而且是在林君屹身边,跟了他很多年的心腹。
“我得回去。”顾清寒开始收摊。
“我跟你一起。”黎耀把秤一扔。
“你留下。”
“顾清寒。”黎耀打断他,声音里都是不满。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俩去吧,我留下来。”程燃无奈地看着两人。
他接过塑料袋,站在摊位后面,看着顾清寒和黎耀推着三轮车匆匆离开。
保镖们也都齐刷刷站在了他身后。保镖往那一站,瞬间感觉摊子上摆的不是蔬菜,而是钞票。
程燃带保镖卖菜
程燃挽起袖口,露出清瘦的手腕。
“老板,这黄瓜怎么卖?”
摊前站了个四十来岁的大婶,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孩子。那孩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嘴角沾着油渍。
“三块五一斤。”程燃笑着招呼,声音温润如玉。
大婶拿起一根黄瓜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程燃:“哟,今儿换人看摊了?小顾呢?”
“有事出去了。”程燃把医药箱往菜筐上一放,“您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