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是保住了。”苏文彦对沈临洲说,“但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得慢慢来。这个药方一日都不能断,至少要连服半年之久。”
沈临洲松了口气,又提了起来:“这药……好抓吗?”
“其他的都好说,但其中有一味‘九节菖蒲’,极其珍贵,寻常药铺里根本没有。我翻遍了府里的药材,也只够三日用量。”
“无妨,将此事禀告给萧景琰,王府家大业大,不缺这点药材。”
“嗯,沈公子放心。”
沈临洲看着他说道:“苏先生,您帮了我这么多,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谢您……”
“沈公子……王妃不必谢我。”苏文彦摇摇头,“这药方,是王爷给我的。”
沈临洲愣住了。
萧景琰?
沈临洲把云宝交给周妈妈,起身去了书房。
人不在。
门口的侍卫说,王爷被急召入了宫,还未归。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带着几分迟疑,最终还是说道:“王妃……可在内等候。”
沈临洲推门进去,在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等。
案上堆着公文,笔墨纸砚,还有一个信封。
沈临洲本不该看。
可那信封上,明明晃晃写着“怀瑾亲启”四个大字。
怀瑾。
宋怀瑾。
萧景琰给宋怀瑾写的信。
沈临洲知道不该看,还是将那封信拆开,把信抽出来,展开。
【……
至于沈氏,沈氏知晓怀瑾之事,自当处置,你尽可安心。】
沈临洲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他将信折好,放回信封,指尖却忽然一顿,转而随手将那封信丢在案上。
随即起身,走出去。
侍卫还在门口,问他:“王妃不等王爷了?”
沈临洲摇了摇头,径直离开了。
沈临洲回到房中,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萧景琰要处理他……要杀他!
沈临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该怎么办?
逃?逃不出去的。
王府内外都是萧景琰的人,他能逃到哪里去?
求?求谁?
他睁开眼,在屋里来回踱步。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忽然,他停下脚步。
如今之际唯有……赌一把!
萧景琰回府时,天已经黑了。
他先去东跨院看了云宝。
小丫头已经睡着了,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然后他转身出去。
暗卫已经在廊下等候。
“王爷,”暗卫压低声音,“您书案上那封信……王妃打开看过了。”
萧景琰沉默了一瞬,转身往书房走去。
他一眼就看见那封信,正摊在书案中央,明晃晃的,像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