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拿了钱,喜滋滋地走了。
周妈妈在旁边问:“少爷,这就定了?”
沈临洲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他和那些人好像是一样的。
都是要活下去的人。
都是书本中的人……
晚上,沈临洲坐在灯下,列了一张单子。
要买的东西:白糖、蜂蜜、柠檬、水果、瓦罐、竹筒、碗筷、桌椅……
要雇的人:一个伙计,最好年轻力壮,能干活。
要做的事:先把铺子收拾干净,再去进货,然后定个日子开张。
他一条一条写着,写得很慢,很仔细。
周妈妈在旁边看着,眼眶有些红。
“少爷,您从前哪干过这些……”
沈临洲没抬头。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他写完最后一条,放下笔,把那张单子看了又看。
然后他笑了。
“周妈妈,你说我这铺子,叫什么名字好?”
周妈妈想了想,说:“少爷姓沈,就叫沈记?”
沈临洲摇摇头。
“太普通了。”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路清书里写的那句话——做生意,最重要的是立得住招牌。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临记。
周妈妈凑过来看,念了一遍:“临记……这名字好,有少爷的名。”
沈临洲看着那两个字,点了点头。
“就叫这个。”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
周妈妈一早就来敲门。
“少爷,该起了。”
沈临洲睁开眼,盯着帐顶愣了一会儿。
胃里一阵翻涌,他躺了一会儿,等那股劲过去,才慢慢坐起来。
“知道了。”
周妈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沈临洲刚端起粥碗,那股油腥味钻进鼻子里,胃里猛地一阵翻腾。
他放下碗,深吸一口气。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临洲擦擦嘴,说道:“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沈临洲想说不去,可话还没出口,又是一阵恶心涌上来。他撑着桌沿,脸色发白。
周妈妈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我去叫车。”
沈临洲想喊住她,她已经跑出去了。
青溪镇的医馆在镇子东头,一间不大的铺子,门口挂着个旧木牌,上面写着“保安堂”三个字。
沈临洲下了车,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