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几步冲到窗边。
推,推不动。
窗栓被人从外面别死了。
他又冲到门边,锁了。
全锁死了。
空气里的香气还在往鼻子里钻,那不是什么普通的香,是催情的药。
沈临洲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燥热越来越压不住,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回头看向角落里的萧云峥。
少年显然也吸了不少香,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但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药性。
沈临洲想起来:原主为了再生一子,今晚设计给摄政王下药,但有人将计就计,把萧云峥塞了进来。
这这是能写的吗?
门外的脚步声隐约传来。
沈临洲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的一个青瓷花瓶上,他冲过去抱起花瓶,又看向角落里的萧云峥。
少年抬起脸,眼神迷离而惊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临洲对上他的眼睛,只来得及说一句:“对不起。”
然后举起花瓶,砸了下去。
萧云峥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沈临洲扔下花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旁边的床柱上撞去。
“砰!”
晕过去的前一刻,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和一个冷到极点的男声:
“沈临洲,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沈临洲没能回答,他昏了过去。
“要死死外面去。”
冰冷话语如寒刃劈落,下人粗暴地将沈临洲硬生生摇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床柱上,额角火辣辣地疼,黏腻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是血。
视线模糊中,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玄色锦袍,身形颀长,面容冷峻如刀裁,一双眼睛像淬了冰,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摄政王萧景琰。
他身后站着二房的人,还有几个仆从,个个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有人探头往屋里看,看见角落里昏迷的萧云峥,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大公子……”
“闭嘴。”萧景琰头也不回,声音不大,“把大公子带下去。”
说完,他看向沈临洲:“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临洲满脑子都是被逐出王府后的画面。
被赶出王府只是开始。
原主被逐之后,那些觊觎他身子的人立刻扑上来,三天三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投河自尽……
他不能走,他得留下。
萧景琰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来人,把他拖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