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洲能察觉到他的眼神越来越暗,呼吸越来越重。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起来……”
话没说完,萧景琰已经低下头来。
没有亲吻,只是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交缠。
萧景琰的额头烫得惊人,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沈临洲颈侧。
沈临洲想起原书中所写:萧景琰素来厌弃那位侧妃,待他身故之后,只挥笔写下一纸休书,便将人草草入葬,连半点体面都未曾留下。
可此刻,竟因一剂药,与他这般纠缠。
沈临洲自他眼中,半分不愿、半分厌弃都未曾瞧见。
那只手顺着他的腰侧缓缓滑下,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战栗。
沈临洲想躲,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
药效来势汹汹,如潮水般淹没他的神志。
他最后看见的,是萧景琰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素来冷冽的眼睛此刻染着潮红,正死死盯着他。
……
沈临洲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
他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才慢慢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中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不是他的。
身上很清爽,像是被人擦洗过。
额头的伤口也已经上过药了。
他慢慢转头。
床的另一边空空荡荡,被褥冰凉,人早就走了。
沈临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行吧,”他对自己说,“穿书第一天,就被人睡了,沈临洲,你真有出息。”
他坐起来,开始努力回忆原书的细节。
按照原书的剧情昨晚两个人不应该睡在一起啊?怎么回事?
沈临洲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下意识抬头,就看见萧景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四目相对。
萧景琰的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
他走进来,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退后两步,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临洲。
“喝了。”
沈临洲低头看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股苦味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
“避子汤。”
沈临洲一愣,“大哥,我是男的。”
萧景琰见他不动,眉头微皱:“怎么,还想用当年那招?”
沈临洲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当年那招”是什么意思。
原身当年为了嫁进王府,用了禁药,有了萧云宝。
“你以为我昨晚是故意的?”沈临洲问。
萧景琰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景琰,既然你有喜欢的人,就别和别人睡觉,玷污别人清白……知不知道……”
萧景琰的动作顿了顿。
“别人?”萧景琰冷冷道,“你不是用尽手段,才成了本王的侧妃,怎么,如今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