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装的什么?往哪送?”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赶车的管事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颤着声交代:“回、回摄政王,是粮草,往江北送的,是……是一位林小姐的吩咐,不是朝廷的官粮。”
萧景琰眉峰一蹙:“林小姐?京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如实说。”
那管事不敢有半分隐瞒,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赵王以陛下体弱多病、无力理政为由,在京中把持朝政已久。
近日,京城大街小巷更是一夜之间贴满揭帖,字字泣血控诉赵王视百姓性命如草芥,苛捐杂税盘剥无度,为扩充私兵强征青壮民夫。
但凡有人稍有迟疑或不从,便随意打杀问罪,全然不将寻常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百姓本就苦不堪言,又见他野心毕露,一心只想谋朝篡位、夺权称帝,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涌上街头闹事抗议。
赵王下令杀了一批带头的,结果闹得更凶,如今京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关卡严查,林婉晴也是趁着乱局,才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子,把支援江北守军的粮草送出来。
萧景琰听完,指节攥得发白,眸底翻涌着戾气。
他没再多问,翻身上马,转身隐入了山林之中。
皇宫内。
皇帝脸色惨白地坐在龙椅上,指尖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
赵王站在丹陛之下,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绢布,身边围着一圈带刀的侍卫,眼神阴鸷地看着他:“陛下,臣劝您别再犟了。”
“退位诏书臣都替您拟好了,只说您体弱多病,无力打理朝政,自愿禅位于臣。您乖乖签了,臣保您后半辈子在行宫安享荣华,不然……”
他话没说完,可其中的威胁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你休想!”皇帝猛地把御案上的毛笔扫落在地,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最后的骨气,“赵王,你这是谋逆!”
“谋逆?”赵王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如今萧景琰死了,京中兵权大半在我手里,这天下,早该换个人坐了。”
萧承泽依旧不肯屈从。
“给我按住他!”赵王厉声怒喝。
忽然,一柄狭长的长刀横空而出,精准地贴在了赵王的脖颈上,刀刃冰凉,贴着他的肌肤,逼得赵王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大殿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人才凭空出现在赵王身侧。
他身着一身玄色暗纹劲装,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直,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眉眼生得极俊,却冷得像淬了万年寒冰,眸色沉沉,没有半分波澜。
周身的气息冷冽孤清,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明明就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