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临洲,全是我的错。”
“你恨我,怨我,想拿这话把我推开,想装作不认识我,我都认,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的发间,“等京城的事了,赵王伏诛,所有的风雨都平了,到时候你想怎么闹都可以。”
“打我骂我,哪怕拿刀子捅我两刀出气,我都站着不动,绝不躲半分。你想一辈子不理我,我就一辈子守在你门外,绝不越界半步。”
怀里的人挣扎的动作,忽然就慢了下来。
沈临洲咬着唇,问他:“萧景琰……你以为你能活下来?”
萧景琰浑身一僵,垂眸望着他,轻轻吻上了沈临洲的眼睫。
“我不知道。”
“但我会拼尽全力活下来。”
沈临洲偏头堪堪避开,萧景琰的唇便轻轻落在了他的眼角。
“放开我。”他声线冷硬,不带半分温度。
萧景琰却不肯依,微微低头,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语气执拗又坚定:“不放。”
话音未落,沈临洲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因压抑不住的咳喘微微发颤。
萧景琰心头一紧,只当是自己抱得太紧勒得他不适,慌忙松开了手臂。
可松手的刹那,沈临洲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别再来找我。”
沈临洲说完这一句,转身便要离去,脚步刚动,远处陡然寒光乍现,一支冷箭挟着劲风破空袭来。
沈临洲尚未来得及反应,萧景琰已骤然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揽入怀中,用后背硬生生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箭。
……
赵王端着茶盏,慢悠悠踱到宋怀瑾面前,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沿,似笑非笑地开口:“我抓到了几个人。说来也巧,里头有个孩子,眉眼竟与你生得有七分像。”
宋怀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案上的密折,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波澜,只直奔主题:“兵符找到了?”
这话一出,赵王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响,俯身逼近宋怀瑾:“萧云舒,是你的儿子吧?”
宋怀瑾翻密折的指尖猛地一顿,抬眼死死盯住赵王,下颌线绷紧,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半个字都没吐。
赵王见状,反倒重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玩味:“也是,满京城谁不知道,萧云舒是摄政王萧景琰的幼子。可我怎么瞧着,那孩子半点都不像萧景琰?”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般缠上来:“你说,那孩子既然不是萧景琰的,又会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