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经从外面被锁上了。
他捂着鼻子,那香气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怀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你为何要对我用这些……”
宋怀瑾又往前走了一步。
“沈临洲可以用,”他说,“我便不行吗?”
萧景琰的头此时也剧烈地疼起来,他撑着门框,指节泛白,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滚。
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宋怀瑾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萧景琰的衣领上。
萧景琰猛地抬起头。
他眼眶早已泛红,却仍强自隐忍,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怀瑾,”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就算你我之间什么都不是,我也不会不管你……”
“从前的事,是我心甘情愿。以后的事,也是。你不需要用身体去换……”
宋怀瑾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帮我,是因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萧景琰没有回答。
他靠着门框,大口喘着气,那股燥热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几乎要把理智烧成灰烬。
宋怀瑾看着他那张被汗浸透的脸,忽然笑了一下。“是我自愿的。”
他重新伸出手。
萧景琰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
“不要过来。”他说。
宋怀瑾愣住了。
萧景琰握着匕首,刀尖抵在自己掌心。
刀尖刺进他自己掌心。
血顺着指缝滴下来,落在地上。
疼痛像一根针,从掌心扎进去,一路烧到脑子里。那股燥热被血腥气冲散了一些,他的意识清明了几分。
宋怀瑾站在原地,看着他掌心那摊血,一动不动。
萧景琰撑着门框,勉强站直身躯,声音沙哑却决绝:“若你执意如此,我便只能一死。”
宋怀瑾望着他,沉默许久,终是缓缓开口,语气复杂:“你走吧。”
萧景琰转身,想用匕首去开门外的锁,可浑身酸软无力,指尖都在发颤,根本使不上力气。
宋怀瑾盯着他狼狈的模样,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推开。
随即抬脚,狠狠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新鲜的空气涌入的刹那,萧景琰紧绷的胸口终于松快了几分,呼吸也顺畅了些。
他顾不得其他,拼了命地往前狂奔。
却没察觉,身后不知何时,已悄然跟上一道身影。
那人猛地伸手,从背后狠狠一推,将他径直推入了冰冷的河中。
还有阿爹呢
沈临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烛火摇曳,明明已是疲惫至极,他却半点睡意都无。
不多时,小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细细密密。
他下意识蜷缩进起身体,指尖轻轻按在腹部,声音轻得像叹息,喃喃自语:“别不高兴,你父王不要你了,还有阿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