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人转身就走。
苏文彦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叠画像,沉默了一瞬,没有跟上去。
……
萧景琰亲自来了西跨院,面色有些吓人。
他从柳姨娘手里接过那些画像,一张一张看过去。
萧景琰的脸色越来越沉。
柳姨娘在旁边愤愤道:“王爷,您看看!大公子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沈临洲他天天用那些下作手段,现在连大公子都被他带歪了!”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画像,看着那一笔一划里藏不住的心思。
就在这时,沈临洲和萧云峥一前一后赶到了。
萧景琰抬起头,目光从萧云峥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临洲身上。
他将那些画像往地上一扔。
纸片散落一地。
“这是谁画的?”他一字一顿。
萧云峥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临洲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是我画的。”
众人回头,就看见苏文彦从门口走进来。
他走到萧景琰面前,面色平静。
“王爷,那些画像,是我画的。”
萧景琰盯着他。
“你画的?”
“是。”苏文彦点头,“学生画艺不精,惊扰了王爷,是学生的错。”
萧景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苏文彦,本王再问你一遍,那些画,是不是你画的?”
苏文彦站在沈临洲身后,不卑不亢。
他抬起头,对上萧景琰的目光。
“是学生画的。”
沈临洲有些着急的问他:“你画我干什么?”
苏文彦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清清朗朗,像春日里落在青石板上的雨:
“在下观沈公子,如观远山静水。”
萧景琰的眼神微微一变。
苏文彦继续说:“晨起他立在廊下,日光自檐角洒落,碎金般铺了满身,映在眉间。
他或蹙眉,或低笑,映在窗上,自成一幅水墨。
有时独坐海棠树下,风卷花瓣落肩,他抬手轻拂,指尖修长,骨节分明,竟比画中人还要好看。”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描一幅长卷,一字一句,皆是画意。
“在下幼年曾学画,师长常说,世间至美,不过山水花鸟。”
“可学生来了王府才知,原来人也可以是景。看见了,便想留下。留下了,便忍不住多画几张。”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仅此而已。在下对沈公子,并无半分逾矩之心。只是……爱画之人,见了美景,总想落笔。”
沈临洲被他这番夸赞说得一时语塞,半晌才讷讷道:“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