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司压根没看她,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为什么请我吃饭?因为我是大作家?”
“工资,”左池用傅晚司说过的话回他,“你那天逗我开心的报酬。”
这工资发的可够晚的,傅晚司要是去仲裁,左池得赔他百八十块。
赴约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今天下高速到海城得晚上九、十点钟,开一天车,傅晚司觉得自己到家之后大概只想躺下睡觉,就问:“哪天吃?”
左池果然说今天。
傅晚司说今天不行,今天他很忙。
电话里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
小宝贝儿很明显被扫兴了,傅婉初冲傅晚司挑挑眉,傅晚司眉心蹙着,也没出声。
依旧是左池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话里还带着笑,干脆地说:“那不吃了。”
傅晚司说“嗯”,紧跟着电话就被左池给挂了。
谁都没约下个时间,看着都是很有脾气的人。
“无情!”傅婉初啧啧两声,转手就用傅晚司的手机把左池的号码存了下来,还精心设置了一个备注。
傅晚司没觉得自己无情,没时间就是没时间,让他风尘仆仆赴一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约,他宁愿好好睡一觉。
虽然左池挂电话的速度确实让他很微妙地不爽了一下。
不过“缘分”这个东西挺奇妙的,你越是躲着它倒越是积极了。
傅晚司没想到这次拒绝之后,他还能第三次和左池“偶遇”。
傅晚司到家哪也没去,断了社交闭关了半个月,把开头和序修了修,又添了一段儿,好歹是给编辑发过去了。
给人家感动得差点叫爸爸,傅晚司这回难得有点愧疚,说有时间请她吃个饭。
他这边刚有个气口能歇会儿,那边程泊就来了电话。
“那天婉初也来,就差你了,你还推什么。”程泊劝他,语气苦口婆心,“咱们班也算得上人才济济,你看看哪个你以后用得上,跟人家交交朋友……”
傅晚司简直烦不胜烦:“毕业十多年了,我头一回知道这帮人里还有人才。”
“就是聚在一起聊聊天唱个歌,没有乱七八糟的,你又不是大姑娘不能见人。”
“大姑娘能见人,”傅晚司说,“我懒得出去。”
程泊心一横,跟他摊牌了:“有人对你余情未了,托我千万给你请出来……还用我多说吗?晚司你帮帮哥,哥用得上他,哥有事儿求人呢,矮人一头也是情不得已。”
程泊这么说,傅晚司肯定得去,不过还是欠儿了一句:“对我余情未了的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个?”
“个不要脸的,”程泊笑出声,“下周四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傅晚司说不用,他自己开车过去。
大学同学聚会,每年都得有一场,组织者除了程泊没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