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顺势把药碗交给他。
苍白的唇瓣被白瓷勺轻轻撬开,黑褐色的汁水漫过口腔,等床上人喉结轻轻滚动,咽下,燕尘才会再次重复动作。
细致又耐心。
皇后也守在旁边,她本也打算接过药碗亲手给慕淮喂药,被燕尘先一步开口。
看着燕尘的动作,皇后眼里柔和了几分。
“咳,咳咳。”
咳嗽声骤然响起,皇后狂喜,“淮儿!”
皇帝也迫不及待走到床榻前。
看着那双清冷凤眸缓缓睁开,燕尘不自觉松了口气,起身要把位置让了出来。
手腕却被人攥住。
凤眸里还透着茫然,握着他腕骨的手却十分有力,仿佛害怕他逃走一般。
燕尘确实是打算离开的。
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跟着队伍来皇庄是临时起意,没想到来了皇庄不等他反应就发生了一堆事,如今皇庄里的太子醒了,他当然要回黑崖山。
“太子能醒过来多亏了你和那位柳大夫,”皇帝瞥了眼儿子,然后笑着对燕尘道:“朕和皇后必有重赏。”
发生了中毒的事,皇帝和皇后自然不放心太子再留在皇庄上,但太子身子太虚弱,他暂时不愿意回宫,要留在皇庄休养。
太医诊脉后白着脸说太子的寿数恐怕不足三月,皇后哭的地差点厥过去,皇帝沉声:“既然太子想留下来,那就留下吧。”
王太医被押去了大理寺审问,不过半夜,供词就放到了帝王的桌案上。
王太医还是不承认是他下的毒,但他招了另一件事。
是二皇子让他想办法取得太子的信任,随时听他的命令。
帝王指腹按在那几个字上,眼底情绪幽深。
一旁的皇后目眦欲裂眼神如刀,指甲深深掐在手心。
她不是蠢人,二皇子为什么这么做一想就能明白。
这是想除了太子后,顶替太子接收镇国公府的势力。
他真是——
“痴心妄想。”
“来人。”
皇帝声音沉冷:“把二皇子带过来。”
——
慕澈并没有睡着。
还不知道太子那边是什么情况,他抓心挠肝地等着消息。
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时,寝殿的门被人推开,宫人匆忙跑进来。
“二皇子,勤政殿那边的侍卫过来了,说——”
宫人话没说完,侍卫就已经进门,表情冷肃,周身透着冷漠。
慕澈额角一跳,忽然有一种不好的的预感。
——
皇庄。
帝后已经离开,离开前,皇帝派了人去请柳志。
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位柳大夫却能让太子醒过来,可见是有大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