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没有去拆匣子,思索起秦鸣和萧翊此举的心思来。
他们觉得自己更适合保护这样东西?
肯定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是试探她?
水乔幽拿着匣子走到房间门口,碰到了封常。
两人只是打了照面,没有说话,看上去依旧不熟。
封常住她左边的房间,直接推门进屋了。
水乔幽也进了房间,将匣子放在枕边。
房里有人看见了她手里的匣子,却未好奇多问。四人似是全都不喜交流,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月光透过窗纸洒入房间,有些清冷,这夜是个宁静的夜晚。
下半夜离换岗还差半个时辰左右,外面忽然传来惊喊。
“走水了,走水了!”
房里其他三人瞬间坐起,黑暗也不能遮挡他们眼睛里的精光。
水乔幽不慌不忙将匣子塞进了袖袋。
出门时,韩三公子正好也从右边房间出来。
嘈杂声中有东西划破夜空夹着厉风的声音朝着客栈靠近。
水乔幽刚至空旷处,偏头望过去,见到漫天箭雨。
封常快水乔幽一步出来,已经抽刀格挡。
水乔幽不用兵器,迅速挪动步子避开。
韩三公子和她走的同一个方向,将她的步伐看在眼里。
他注意水乔幽的同时,水乔幽也看了他。
少年手持双锏,那些被他打落的箭矢全被劈断,招式雄浑有力,和他的相貌身形形成极大的反差。
箭雨密集,众人根本无法挪步。
封常躲避之中和水乔幽退到了同一个方向。
双方靠近时,封常看水乔幽那边形势似乎有些严峻,抬刀帮忙挡了一支箭。
吴钩挡开头顶的箭矢,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再躲避直刺胸膛的那一箭。
电光火石之间,便见一只手抓住了箭矢,泛着冷光的箭尖停在离他胸口一寸远处。
在月光和兵器的映衬下,那张脸愈发显得清冷,眼里未起一丝波澜。
封常还没回神,水乔幽低声道:“多谢。”
谢字说完,她扔掉箭矢,人已在他两步开外。
封常也反应过来,躲到了另一边。
箭雨在此时终于告一段落,周围却又多出了许多黑衣人,让本还算宽敞的院子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杀气比先前更浓了。
兵器相撞的声音即使是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也不能被完全淹没。
黑衣人招招杀机,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招。
微凉的空气里很快多了血腥味,肉体倒地的声音被兵器碰撞声掩盖,外面只可用混战来形容。
尽管周遭光线不足,细看还是可以看出双方都有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