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进小院,她又细心将滴落在院子里的血迹也清理了。
开门声响起,封常神经霎时绷紧。
水乔幽出声,“我。”
封常握着刀柄的手松开,等她过来,问道:“这是何处?”
水乔幽实话实说,“不知道。”
不知道他还敢停留!
但是这话从她嘴里出来,好似又没任何毛病。
封常挣扎起身,“我没事了,我们现在就走。”
水乔幽没拦他,只是看着他起身,又看着他很快倒回去,其后才道,“这里无人,你可以先休息会。”
这么一折腾,封常明白现在说走,是自不量力了。
他不再坚持,安静两息后,问了最疑惑的事情,“你,为何救我?”
水乔幽手按在腹部,没有立即回答。
黑暗中,两人互相看着,就在封常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的声音响起。
“你拿了那个匣子?”
黑暗中,封常脸上线条瞬时绷紧。
水乔幽已经从他气息的变化得到了肯定。
她又问了一句,“既然那是你的目标,那晚为何不动手?”
她此话一出,封常眼里的震惊更甚。
他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她指的那晚是哪晚。
两人周边安静下来,水乔幽目光没动,也没有咄咄逼人的审问之势,似乎他说与不说都无所谓。她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封常回想那晚的细节,良久之后,想明白了。
她能猜到这些实则也不奇怪。
他有些不解,“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救我?”
水乔幽没答话,转身靠在一旁,闭目休息。
封常一时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试探道:“你可知道,你今日救我,就是与安王府为敌?”
水乔幽手依然按着腹部,并未出声。
封常继续道:“就算今日我们能侥幸逃脱,此后也会一直遭到安王府的追杀,背上通敌叛国之罪,直至身死。你今日之举,还会连累你身边之人。”
水乔幽清楚他说的是事实,否则那日她也不需要那样做。
封常一直看着她,闭目养神的她开了口,“你希望,我将你交出去?”
封常噎住。
他若是如此做,他也不会有怨言。
“事已至此,我将你交出,也已无用。”
不大的声音打断了封常所想。
安王府想来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她说得没错,就算他现在将他交出去,他也难说清楚。
他诚心道:“你走吧,不必再管我。今晚夜色浓,顾寻影和丁六应是没有看清你的脸,你此时离开,或许能避过一劫。”
以他的身手,没了他这个累赘,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能够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