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杂货铺子没有分店,府衙暂时也无法通过它查到其他铺子。
因此,那些银子最终流向了哪里,现在还是没有查清。现在知道内情的人员要么知道的都交代了,要么就死了,接下来再查可能会有些慢了。
聚财阁那背后的东家,因为他不回青国,他们现在也难以查清他真实的身份,这件事恐怕暂时怕是查不出什么来了。
说到这事,陈捕头同水乔幽商量了一件事,如今石帮和三生畔的罪行都已被证实,这银子的线索暂时也断了,他想,当初在他们喝酒那酒楼打听聚财阁消息的神秘人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他们也没办法再找到他的线索,证明他的身份,那不如干脆去找那酒楼东家问话。
水乔幽同意了。
公事聊完,大家担心水乔幽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家里闷坏了,又陪着她聊了聊同僚之间的闲事。
聊了同僚之间的事,大家也给水乔幽说了说最近城里那些江湖人和富豪乡绅。
随着石朗和石帮与双溪楼的关系坐实,最近城中不少人都惶恐不安。
袁松这几日接了不少拜帖,据经常去找他汇报公务的桑主簿透露,他那书案上一摞一摞都是拜帖,公文都快没地方放了。
除此之外,府衙门口,他的府邸门口,以及这两地的沿途每日都有不少人都诚意满满的想要见他。
有些人见不到他,就只能尽量托能帮忙递话的人一层一层往上递话。
就连说不上什么话的贾刚,最近有不少人想攀他的关系了。
就在这混乱的几日里,临渊城里的江湖势力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如今连风烟书院的生意和地盘都有人抢了。
风烟书院的麻烦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现今曾经都因靠上他们而风光的石帮和三生畔都被证实了与双溪楼有关,他们也被列入了府衙的重点排查对象,只能夹着尾巴做人。风烟书院的书院暂时已经关闭了,米谦求见了袁松三次,袁松暂时都未见他。这种情况下,听到有人抢他们的生意和地盘,米谦也没好让人抢回去。
有了风烟书院的事情,有野心的人也开始盯上了四大门派的其他三派。
曾经和石帮争生意争得最凶的吹雪巷沉寂一段时日后,近几日也没闲着,一点也没谦让紫金门,将石帮在城东的生意全都接手了。气的紫金门的门人,找了好几次吹雪巷的麻烦,可是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他们都没有占到便宜。
但是,石帮在其他几个方位的生意,吹雪巷都没去争。
这让其他人担心他们会有狼子野心,想要一家独大时,又矛盾地觉得他们其实挺……仗义,挺与世无争的。
这些都是江湖事,他们公家人,也遵循着这临渊城的规矩,只要他们不闹得太过,不闹出人命来,不主动请官府调节,这些事,他们都不插手。
陈捕头凭经验推测,应该,再过不了多久,这临渊城里的江湖势力排行估计会有大变动了。
这么一聊,差不多等到太阳落山大家才离开。
大家来探望病人,除了代袁松带来的东西,他们自己也凑钱买了些果子点心之类的。
聊天的时候,水乔幽让他们自己拆着吃了。大家看水乔幽爽朗,也没客气,同时,也都有分寸,没有将带来看望病人的东西都吃完,每一样都还剩了不少。
临走之前,大家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水乔幽让他们带回去吃,他们都不愿意拿。
负责买糕点的贾刚给水乔幽推荐,这些糕点都是他在他们府衙前面那条街上的三十年老店买的,味道很是不错,让她一定要尝尝。
除了楚默离那日带来的满园春色,水乔幽对这些糕点之类的零嘴,并不贪嘴。她也没有食欲,糕点就收在花厅里,她没有特意去尝。
陈捕头等人离开没多久,夙沙月明过来给她复诊。
这一日,他的身边除了观棋,还多了个今日已从袁松身边功成身退的夙秋。
夙秋跟着夙沙月明进屋,先在水乔幽脸上扫了一圈,随后转到她还缠着绷带的手。
夙沙月明给水乔幽扎了针后,夙秋虽然知道水乔幽定然已经了解了昨晚毕三娘的事情,但是还是尽责地给她说了一遍和袁松有关的事。
至于昨晚袁松自己磕得头破血流一事,他也告诉了她,抬着下巴变相强调,那不关他的事,是袁松自己的问题。
水乔幽自然也不会将这事怪到他的头上,诚意向他及夙沙月明道了谢。
夙沙月明对水乔幽的客气也渐渐习惯了,也未再和她探讨该不该和他客气的问题,应了她这谢意,看了自己弟弟一眼,又给了她两瓶药。
他指着青色小瓷瓶的那瓶道:“若是过几日袁明府的眼睛还未好,你可以让他试试这个。”
另外一瓶则是外伤药。
夙秋将目光偏向了一边,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水乔幽替袁松收下了两瓶药,再次谢过他。
这晚,夙沙月明因为多带了个夙秋,没在水乔幽这里用饭。
水乔幽知道观棋喜欢吃糕点,他们临走之前,她就将那些糕点果子拿了些让观棋带回去。
先前贾刚他们将东西收在屋里后,水乔幽都没有仔细瞧过它们。
拿了两包,忽然发现有一张包糕点的纸上,侧面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小山茶花。
水乔幽见到,将手里两包和剩下的都仔细看了一遍。
剩下的纸上都没有这朵花。
她将那包糕点留了下来,换了一样递给观棋。
观棋受宠若惊,在夙沙月明的眼神允许下,高兴地提走了几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