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同他一起被带回来的伙计,则完全没有见过那个人。
今日,陈捕头已经亲自去酒楼询问过其他伙计了,有人记得当晚似乎的确有这么一位客人,这客人还特意找了掌柜的去接待,不过,这客人长什么样,因他特殊的穿着,且又过了这么一段时日,大家都不知道。
近段时日,府衙也一直有派人在酒楼和东家家里、伙计家里,分别布了控,他们二人的行踪,他们了如指掌,一直都没有在他们身边再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陈捕头昨日一晚审问了他们三次,他们三次回答虽有不同,却也大差不差,因此,他们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听到东家说那人可能是个中年男子,陈捕头将石朗的画像拿给了他辨认。
面对石朗的画像,东家有觉得他的下半张脸的确和他当日见到的那个人很像。
陈捕头询问水乔幽,“水捕头,你说那人会不会就是石朗?”
陈捕头倒没有肯定东家的辨认,可若人就是石朗,一切就完全说得通了。
水乔幽沉思未语,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个可能似乎的确是最大的,也最容易串联起一切。
然而,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东家没看清人,只看到没有特别之处的小半张脸,心里一害怕,反而容易看谁都像那个人。
这件事,她建议还是再仔细查一查。
陈捕头也是办案细致的人,没有觉得她是想多了,应了下来。
除了这事,还有件事,昨日陈捕头忘记与她说了。
之前,引诱他们自己人透露水乔幽行踪的人,陈捕头也派了人一直在查。
水乔幽当时在城门口送廖云崖和吴江的时候,想起吴江走过的地方多,向吴江请教过他那个奇怪的口音。走南闯北的吴江还真听了出来,认为很像靠近青国最东边一个叫做雾城的小地方那里的口音。
这段日子,府衙的人一直都在临渊城找这种口音的人,只不过,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找到。
有一点,大家都有共识。
这个人十有八九也是双溪楼培养的探子。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与他有关的一丝线索,大家猜测,要么这个人早已出了临渊城,要么这个人已经死在官府最近的围剿清查中,尤其是诱捕石朗那晚,除了他自己,还死了不少双溪楼的人,说不定那人也死在里面了。
若是后者,这是件好事,但是,他们要证实他的身份,也会比较难了。
而且,这段日子,府衙都没找到一个听过他那口音的人。
他那口音,亦很有可能是为了掩盖身份,特意伪造的。
水乔幽没有否认他的分析,让他们将接下来的精力都主放到那一大笔银子的流向上。
之前他们向城防营借去袁府的一队人,出于慎重考虑,她将楚默离给的令牌给了陈捕头,让他再辛苦一下,跑一趟城防营,请城防营再借他们在袁府待上一段时日。
袁松那边,她也让陈捕头安排几个身手好、有经验的同僚,近段时日,护送袁松出行。
袁府那边的防卫,昨日夙秋离开之前,已经做过调整,水乔幽今日就不再过去了。
他们聊事的期间,不少昨日没能亲自去探望水乔幽的同僚听到了她来府衙的消息,陆续特意跑了过来向她见礼。
聊完正事,水乔幽又和他们闲聊了一会。
不少人正好都已经领到了这次的赏银,个个都是十分满意。
他们更清楚,他们能拿到赏银,能这么快拿到这么多赏银,都和水乔幽的到来都脱不了关系。
聊着聊着,不知是哪个心怀感恩的懂事人提议,他们应该再请水捕头吃顿酒,感谢‘他’这段时日对他们的照顾。
其余的人一听,纷纷赞成,衷心祝愿水乔幽早日康复,等到她康复了,他们就去吃酒。
水乔幽一听‘吃酒’,就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酒后闹出来的某件事情,她没再耽搁他们做正事,再次去了账房。
这个时辰过来,账房门前排队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水乔幽也站在门外等。
有人看到了她。
不一会儿,账房亲自出来将她给请了进去。
最近府衙的账面上几乎每日都有增项,虽然银子不是账房的,但是账房看着账册越来越好看也高兴,何况他自己的月钱这个月同样涨了不少。
看到水乔幽,账房的脸也笑得比平日多了两道褶子。
水乔幽不赶时辰,没想插队。不过,大家都愿意让她插这个队,账房也早就准备好了她的那份,她只需确认一下数目,再签个字按个手印就行。为了不耽搁大家的功夫,她就先领了奖赏离开了。
从账房出来,她准备直接出府衙回去。
走了一段,她又折返到他们日常办差之处,恰好在门口遇到贾刚,她让他给她找了一本青国现行的律典出来。
她没在府衙看,直接带走了。
贾刚送她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拿着律典时说‘趁着这几日有空闲,好好研读熟悉,方便以后更好的办差’,他对她的敬佩之情又上升了不少。
水乔幽完全不知他的敬佩,出了府衙之后直接往吹雪巷走。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茶摊,茶摊上生意很好,客人聊得热火朝天。
水乔幽耳力好,路过之时,听到离街边最近的那几个客人围在一起说吹雪巷。
今日早上,紫金门的人又去吹雪巷的地盘找了麻烦,就在一个时辰前,吹雪巷里那位从未在外面露面的神秘女高手,带着吹雪巷的人,直接将紫金门靠着他们地盘的堂口给砸了,现在那一块都归吹雪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