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到簪子,睁开眼睛,又翻身回去,恰好看到屋顶透下来的月光。
瞧着清月,她想起楚默离拿来的那根簪子的月亮,拿出簪子对着月光一看,簪头上的身影与明月似乎有了实体。
她透过镂空的缝隙,望着月明看了许久。
翌日一早,水乔幽收拾好,即将出门,苟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苟八得到允许进门,都顾不上给水乔幽见礼,连忙告知,“水姑娘,我想起来了,那个人脖子上好像有条疤。”
具体是不是疤他不清楚,但是他看着挺像疤的。
那疤痕就在喉结处,看着有些突出。因此,他虽然只是瞥了一眼,昨晚他努力一想,也还有点印象。
另外,他又想起了那人些许五官特征与精神状态,一一告知了水乔幽。
这日白日,水乔幽没什么事情,又去保管案牍之处转了转。
此处的几人与她都已算熟悉,听说她只是来替袁松找西郊那处工事现有的相关案牍以及宫中底下水道的地形图,很是爽快地找给了她。
水乔幽在外面耐着等着,拿到案牍就要离开。
踏过门槛,她却又停下脚步回头,“差点忘了,还差一份。”
给她找案牍的人正是收了她五两礼金的小伙子,热心道:“还差哪份?我给您去找。”
“修筑东南邗河河道的。”
小伙子神情微僵,“邗河?”
“对。”
对方被他看着,意识到自己神情可能不妥,又立即调整,“您要这些做何?修筑邗河河道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水乔幽表明道:“不是我要,我也是奉命行事。”
小伙子听明白了,这也是袁松要的。
水乔幽见他不动,便道:“怎么,这份很难找?”
小伙子顺着她的话道:“对,这都是几年前的工事了。去年年底的时候,我们这里屋顶漏水,为了抢救这些物什,整得有点乱。我们一直在忙着整理修复,但是要弄的实在太多了,还有不少没有完全整理好,尤其是那些有些年头的,这个要找,一时恐怕找不齐全。”
此处漏水这个事情,确有其事。
水乔幽亦听说过,她也没有为难人,通情达理道:“那这样,你们先找着,明日我再过来拿。”
她并未给他选择的权利,话落就走了。
她能如此,已算好说话,亦有些出乎对方意料,她走得如此干净利落,又是让他一愣。
等他回神,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不好再去追她。
他权衡了一下,只好赶紧进屋。
水乔幽说了明日再过去拿,这日就没再去催过。
临近下值的时辰,门口又有人来找她。
水乔幽刚踏出大门,郑开儒就站在马车上找她招手,大声喊她,引来路人纷纷围观。
水乔幽走过去,郑开儒马上从马车上跳下来,迎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