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水乔幽询问,甜瓜又激动地给她讲了这两日听到的所有细节,他叽里呱啦讲完,头一撇,见她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老大……这事,你不意外?”
两人路过了茶寮,水乔幽听到里面有人也在谈论此事,平声反问他,“他的死与你有关?”
这事怎么可能与他有关。
甜瓜赶紧回话,“没有。”
水乔幽没有在茶寮旁边停留,也未偏头去看他,照常走自己的路,“那我为何要意外?”
甜瓜一愣。
好像……有点道理。
水乔幽向他问道:“可知今日仵作再次验尸,是何结果?”
甜瓜听她问话,不再想前一问,“好像与昨日验尸的结果是一样的。”
甜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得比较详细,也全部告诉了水乔幽。
水乔幽听完,问他,“这几日,可还有发生其他事情?”
甜瓜一听她问这个,人更精神了,“城外西山观,前日晚上遭窃了,有人想去偷那尊元始天尊神像。”
已经到了饭点,水乔幽看到前面的酒楼生意不错,带着甜瓜走了进去。
西山观遭窃的事,如今也是众人皆知,甜瓜声音也无需放小,他将马交给伙计,追上她,接着往下说。
“那人刚下手,就被人发现了,人跑了,没人看到那贼的长相。西山观看没丟物什,也就没报官。不过,据说那尊神像值不少银子,这件事很快还是传了出来,现在城里城外也有不少人在谈论这事。”
水乔幽扫了一眼大堂,挑了一个靠角落、不起眼的地方坐下,能够听见周边客人不是在说何家小姐杀了郑家公子的事,就是在说西山观那尊神像差点被偷之事。
甜瓜没要伙计倒茶,自己动手给水乔幽斟了茶。
水乔幽听旁边的人闲聊了一会,对他道:“辛苦了。”
甜瓜有些不好意思,“不辛苦,这事主要还是叔。”
称呼一出口,甜瓜有些郁闷,为了应付外人,对外他与苟八叔侄相称,这还给他说顺口了。便宜都被占了,他也没再改。
“他那个大嘴巴的功劳。”安王府的人是下午才告知甜瓜水乔幽今日会回来,甜瓜还没来得及将她要回来的事告诉苟八,“老大,可要我今晚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去你那一趟。”
“不必。”
甜瓜对水乔幽的吩咐一向不多想,她说不必,他不再多问。
旁边有客人,在热火朝天地谈论郑开儒之死,其中一人也说到了今日京兆府第二次验尸后的事情。
京兆府尹带了中洛最出色的三大仵作,一同验尸,结果的确如甜瓜所听到的。
今日验尸结果与昨日第一次验尸并无区别。
何家小姐这杀人的罪名,怕是难得逃脱了。
这事要是落在一般人身上,最后如何,没有太多悬念。
只是,这何府与郑府,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早朝发生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这闲聊的功夫,也已有人打听到颖丰公主已从原阳回来。众人有些好奇,这种情况下,庆王与颖丰公主会有何举动,郑府也不是一般人家,何府可能保住何小姐……
水乔幽一边听着旁边讨论,一边问甜瓜,“这几日,可有人找我?”
“有。”甜瓜放低声音,“就在你离开那日,那个雍国的丹河郡王又来找过你,知道你不在,他说他会再来拜访你,没留其它话。他还给你带了很多礼,我不收,他硬是要留下,那些礼我都给放你屋里了。”
“嗯。”
“除了他,就是夙沙公子。夙沙公子给你送了新药,他知道你出了远门,让我等你回来时,告知他一声。老大,你明日是自己去见夙沙公子,还是我去告诉他一声你回来了?”
水乔幽骤然想到楚默离又让甜瓜跟她强调的事,没有立即回他。
甜瓜见状,想到了同一个人,犹豫片刻,提醒她道:“老大,哄好安王虽然很重要,但是,你不能太……那个……”
读书还没太多的甜瓜一时没想到合适的词,干脆给她举了个例子。
“以前,我跟的第一个老大,他在山下抢了个美人,他对那美人十分宠爱,百依百顺,后来被美人迷的正事都不上心了,他还带着美人下山买胭脂,招摇过市,没一个月就被官府给抓住了。”甜瓜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说法,立马道出:“那个,就是,红颜祸水,安王虽好,但你也不能将心思全放在他身上,还是要理智,你懂我的意思?”
水乔幽散开的神思聚拢,面对着他的‘苦口婆心’,张嘴了两次,道出两字,“吃饭。”
甜瓜看她有了回应,也只敢说到这儿了,“哦,那明日……”
“明日你不用过去了。”
甜瓜欣慰,看来是懂了,“好的。”
旁边的客人,还在讨论着城里城外的热闹事,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听着,等到没再听到新鲜的说法,水乔幽放下了筷子。
从酒楼里出来,时辰还不算太晚。水乔幽将马与行李交给甜瓜,让他先回去,自己带了给袁夫人准备的生辰礼前往袁府。
她刚拐进袁府所在的街上,通过街边人家门口挂的灯笼看到顾寻影。
顾寻影正无聊的在数天上的星星,一低头也见到她,迅速走向她,“水哥哥。”
水乔幽下意识瞧了眼她身后,没有看到马车,又扫了眼四周。
顾寻影见到,告知道:“公子不在,就我一个。”
水乔幽行若无事地收回目光,“你在等我?”
“嗯。”顾寻影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公子吩咐我将这个给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