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不是很爱打伞,中洛上半年也不如淮地雨水多,要用到雨伞的时候并不多。她仔细回想一息,确认她这里依旧没有这样物什。
她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声音与平常说话无二,“旁边房里有干净的被褥。”
楚默离望着突然空了的手稍有愣怔,见她已经朝自己屋里走,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上次这座宅子大修缮,负责此事的工匠将右边坍塌的房子顺便也给修好了。水乔幽说的“旁边”,似乎只能是指它。
这个时候,水乔幽的声音再次响起,“灶房里,甜瓜温了热水。”
话音落下,她已推门进屋、关门。
少时,里面亮起了烛火。
时礼看着水乔幽的房间亮灯,反应比楚默离还快,“殿下,属下先去给你铺床?”
时礼的声音不重,却足够屋里耳力很好的人听见。
屋里的人照旧关着门,没有出声。
楚默离看了眼外面的风雨,点了点头。
水乔幽就一个人住,对面虽有被褥,却没有多余的床榻,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
幸好,楚默离是个能将就环境的人。能干的时礼见他未有嫌弃之意,利用屋里现有的几样家具,快速给他搭出了一个简易的床铺。
甜瓜临走之前,给水乔幽打了些干净的水放在屋里。隔壁还有两个人,外面又在下雨,水乔幽没再出门,用冷了的水简单地将就了一下。洗漱过后,她没再开门,直接吹了灯。
外面,时礼做事的动静很小,但夜深人静,除去外面的风雨声,没再有其他声音。
水乔幽躺在床上,还是能听见一点。那细微的声响,提醒着她,今晚隔壁多了一人。
外面的声响与窗外的风雨声混合起来,让水乔幽有点走神,脑海里依次划过了后一局棋开始之前楚默离拉着她的手说的那两段话与他落的那颗棋子。
没过多久,对面响起了关门的声音,外面的烛火也灭了,那细微的声响随之消失。
四周,陷入了夜晚只有风雨的特有宁静。
水乔幽听着风雨声,盯着床顶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对面的人与她不是第一次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互不打扰,她也没有不适应。
不知是不是那安神茶起了效果,还是时辰太晚了,很快,她逐渐睡了过去。
对面的房间里,习惯了军中艰苦的楚默离,躺在时礼搭的简易床铺上,也未有不适。
他侧耳细听了对面片刻,未再听到任何声响。黑暗之下,他嘴角微微上扬,也闭上了眼睛,枕着风雨入眠。
水乔幽再次睁开眼睛,外面的雨声似乎已经没有了,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她在床上又躺了片刻,准备起床,听到对面有开门声。
少顷,她想起了昨晚对面还住了个人。
紧接着,外面的门也被轻轻打开了。
水乔幽听着动静,也起床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