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接着往下道:“今日,你们和离,她依旧会是这青国公主,你们的孩子是颖丰公主的孩子。”
何驸马与他对视片刻,低头再次看向手里他代笔的和离书,前半生与颖丰公主在一起的岁月一同在眼前滑过。
“陛下,……可会同意?”
“此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何驸马目光一颤,听着他话语里的果决,缓慢伸手接过了笔。
他到书案不过三步距离,他却仿佛走了半生。
他站在案前,手里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楚默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手,道:“昨日,皇姐在信阳宫跪了整整一日,她告诉父皇,驸马是担心她被父皇责怪,为了帮她,才自作主张去找了史成,设法隐瞒颖丰之事,请求父皇能够开恩。”
何驸马拿着笔的手轻轻一抖,颤抖着手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
旁边也有作画用的朱砂,时礼将朱砂递到他面前。他会意,用朱砂当作印泥按下了手印。
时礼看他收手,收走了和离书,呈给楚默离。
何驸马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和离书已经再次回到楚默离手里。
楚默离确认无误后,吩咐道:“来人,将何大公子的行李收拾好,送回何府去。”
何驸马与公主府的人听得都有些发愣。
楚默离未再同何大公子说一句话,拿着和离书,直接转身走了。
时礼没有跟着他离开,督促公主府的人按照吩咐立马去办。
何驸马立在原地,旁边的没作完的画随飘起。他伸手去抓,却没抓到,轻飘飘的宣纸被风一卷,掉落在池水之中,瞬间湿透。
楚默离未要人领路,熟路的前往了颖丰公主院中。
颖丰公主坐在屋中,看着窗外蓝天出神。
听到侍女通报楚默离过来,她依旧未回神。
直到楚默离将和离书与笔墨印泥都摆到她面前,她看到何驸马的笔迹,才愣愣地望向楚默离。
“他……”
她有话想问,到了嘴边,话又说不出口。
楚默离将笔直接放到她手里,“我已经让人给他收拾行李。”
颖丰公主也有点诧异他的雷厉风行,可是看着他塞过来的笔,再看何驸马已经签字,也没提出异议。
她不动笔,楚默离没催她。
颖丰公主出了一会神,低声开口,“父皇,他……”
“他同意了。”
今日在御书房,青皇没有再说此事,楚默离知道他那已是默许。
颖丰公主话语停住,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搞定了他们的父皇,一时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良久过后,她望着和离书道:“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我和他走到今日,是他真的变心了,还是他是为了不连累我和孩子,故意为之。”
楚默离没有共鸣,“有些事情,原由为何,对结果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