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人听不出她这话是否违心,没有反驳她,反问道:“那你们是何种关系?”
楚默离问过的问题,袁夫人再问,水乔幽对上袁夫人的眼睛,回答却稍微缓了一息,才答:“我们不会成婚的。”
袁夫人在心里叹息一声,知道这事她也帮不上忙,道:“阿乔,你是洒脱之人,这男人之事,嫂子相信,你也无需我劝。先去好好休息一会,晚点陪嫂子出门去,你兄长那儿,你就别管了。”
水乔幽被她拉着往旁边走,听着他们这一个两个的暖心之语,明白她是说不清了。
她仔细想了想,既然袁松这边也拒绝了,那这事应该就不可能成了。至于楚默离说的事情,她依旧坚定自己的看法。袁夫人不再多说,她也就没说了。
另一边,袁松气愤地赶到宫门口,看到安王府的马车早就已经停在了前面。
他下了马车,快步往里走。
结果,直到进入大殿,才见到楚默离。殿中已经站了不少人,都在讨论昨日城中发生的几件大事,楚默离的身边也有人。袁松与安王平日都是说不上几句话的关系,这种场合,若是过去与他说私事,容易引人注意。于是,他只好将不满暂且按下,打算下朝后再与正主好好辩论一番。
昨日下午青皇开赦韩江的命令传开之后,朝中官员陆续听说了此事。有反对者想要入宫劝谏,天却已黑,宫门早已关闭,他们只好压住心中震惊与不满,准备今日早朝好好发挥。
他们看到青皇出现,朝会开始,清了嗓子准备出列,颖丰公主出现在朝堂上,自白了之前颖丰灾情之事。
颖丰公主这边刚说完,都水台使者袁松站了出来,表明都水台也查到都水台上任主官史成欺上瞒下,证明了此事。
其他人还没从这惊人的消息中回神,御史台有人站了出来,指出前几年邗河河道修筑之时存在多起招权纳贿、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等不良现象,其中以颖丰境内最为严重。
御史台的人一口气数出了十几人的罪行,其中包括都水台上任主官史成多次受贿,隐瞒事故不报;吏部尚书郑勉作风败坏,让儿子郑开儒借其便利卖官鬻爵、帮助郑家结党营私;何驸马以权谋私,贿赂公行,私改河道,不顾百姓死活。三人官官相护、欺上瞒下,勾结外敌,致使朝廷矿产、银钱流失……
御史台几人轮番上阵,连续爆出十几人,罗列出多项罪名,一项比一项惊人。朝堂之上,众人哗然,一时无人再关心韩江之事了。
朝会上氛围最是低沉之时,水乔幽陪着袁夫人婆媳出了城,前往西山观还愿。
自从宝物已经被人拿走的消息传出,后山也确实有一座多年的旧墓,西山观周围的游人信众陆续减少,先前放话说是不帮观中捉拿到盗贼就不走的官兵也已在昨日撤离下山。
水乔幽随着袁夫人婆媳进入三清殿,看到还是有不少人在观赏那尊元始天尊神像,但多是真地欣赏雕工,顺便谈一谈宝物的事情。
袁夫人婆媳上完香,袁夫人陪着袁老夫人去歇息,让水乔幽仍和之前一样,到处走走,到时候再去找她们,一起回去就行。
水乔幽重新路过三清殿,没有停留,径直前往了后山。
行至半山凉亭,她未再往上,穿过凉亭,走到了那块巨石边缘。
如今,站在此处,已经可以看见林中多出了一条踩踏出来的小路,径直通往洛晚风墓地。
今日,路上已无人迹。
水乔幽并未下去,依旧站在原地,俯视着整个西山观。
观中信众进进出出,看上去已与以往无异。
这日太阳不盛,水乔幽负手在巨石边缘站了小半个时辰,见天上开始有乌云聚集,转身下山。
行至半路,遇到了两个要上山的游人,再往下走,陆陆续续又遇到几个赏景的。她目不斜视,没管他人闲事,径直下了山,去找袁夫人婆媳。
袁夫人看外面的天已经转阴,听了水乔幽的建议,提前下山了。
水乔幽让出尘带其他人从西山观撤走了,但没有安排苟八撤离。这些日子,苟八照旧在西山观的山脚下出摊。看到水乔幽,两人也当作不认识。
水乔幽陪着袁夫人婆媳离开后,有两个装扮普通的游人也从观中下来,看到吆喝的苟八,两人又往后退了点,等到袁府的马车离开,两人才正常离开。
苟八照旧在原地做着自己的生意,像是没看见。
袁府的马车行至半路,天上乌云变得更重,路上行人减少,水乔幽就让车夫加快了车速。
车速刚上来,旁边林中忽然横蹿出一个人,看到马车不但不停步,反而越跑越快。
车夫吓了一跳,连忙拉缰绳,却因马跑得太快,致使马车有些不稳。
幸亏水乔幽眼疾手快,飞身过去,一手扯住了缰绳,一手拉住差点被甩下车的车夫,马车最后惊险停在那人面前。
车夫被吓得魂不附体,紧紧抓住了车辕,车里的婆媳也吓得不轻。反而是挡在马车前面的人,带着斗笠,只是稍微停了一下脚步,很快就反应过来,准备继续往前跑。
他将帽檐压得很低,水乔幽没有看到他的长相。她听到车里的动静,先也没管他,回头关心车中的袁夫人与袁老夫人可有受伤。
这时,本来要跑的人,突然又转回来,拔出一把匕首,去割套马的缰绳。
水乔幽察觉到不对,立马回头,意识到他是想抢马,提气过去,抬脚将人踢了出去。
马受到惊吓,马车又晃动起来,水乔幽只好先去稳车,没去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