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脚步往二楼转,站在可以看见一楼大堂的回廊上,望着楼下,听着大家闲聊。
方柏瞧着她转了方向,有些疑惑,急忙跟了转换方向。
水乔幽站了一会,没有离开也没去它处,亦没让方柏回楼上去。
方柏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还是没耐住,开口问她,“姑娘,可还有事?”
水乔幽目光停在楼下,“没事。”
方柏看她似乎也像没事,可没事她站这里做甚?
这个时候,下面有客人正在讨论郑家父子到底是不是被诬陷的事情。
水乔幽耳力好,听到下面的讨论,道:“你说,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何大公子招供,供出了郑家,又因对颖丰公主的深情,洗清了何家,但是,郑勉拒不认罪,郑开儒又死了,这件案子就无法闭合。”
方柏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
她是在与他说话?
水乔幽没有看他,又听下面的人谈论的几句,慢声接着推测,“郑勉拒不认罪,不是他们父子无辜,亦不是他们想做最后的挣扎,而是他知道,只要他这里查不清楚,就可以将此事拖延下去。只要他能拖下去,其他人就能获得喘息之机,到了一定的时候,局势或又能反转,会有人帮他脱离困境。”
方柏听着她的分析,不解她为何忽然与他说这些。
水乔幽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刚想出声与她确认,她抬脚往楼梯口走去。
他欲跟上,水乔幽边走边道:“有劳相送,下楼的路我认识,就不劳烦了。”
方柏不知自己为何听到她这话竟真的停下了脚步,醒神过来,水乔幽已经下楼。
他走过去,看到水乔幽的身影消失在楼下,迟疑少顷,走至回廊看了一眼。确认她已经出了酒楼,他没再下去,快速上楼,将她说的两段话转述给庆王。
庆王站在窗边,看着水乔幽走入人群,听着转述,脸上儒雅比在人前浅淡了些许,又因夕阳照过来,让他脸上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楼下,水乔幽能够感知到楼上的目光,但未在意,不再抬头去看,步伐不变。
水乔幽一进自己住处所在的那条巷子,就看见夙秋靠在离院门不远处的墙边等她。
夙秋见到她回来,环视了四周,看没有其他路人,直起身给她见礼。
水乔幽在这里看到他,明白应该是她上次请他办的事有进展了,将他请进了屋。
夙秋没有拒绝,跟在她身后。
甜瓜在后院喂马,水乔幽让他先回去。
甜瓜不知夙秋已在外面站了许久,听到水乔幽吩咐,没有起好奇心,快速离开了。
宅子里只剩二人,水乔幽请夙秋去里面坐,夙秋却往后门走。
水乔幽瞧着他踏过门槛,思索一息,跟上他。
夙秋没有拘谨,径直走向了她的邻居家。
水乔幽看着他走的方向,目光在他与邻居家打了个来回。
夙秋停在门前,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开门。
水乔幽迈上台阶,扫了他一眼,面上情绪不显。
两人互看一息,夙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容易引误会,开了口,“你要的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