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索了半天,跌撞几次,仍未看到亮光,也未听到任何声音,意识到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她又被困了。
她克制住惊恐与慌乱,又努力摸索。
良久,除了冰冷的墙壁,她没有摸到其它的,甚至好像连风都没感受到。
就在她要绝望时,前面出现了一丝光亮。
坐在地上的她立即爬起来,却又谨慎得不敢动。
她摸到发间的发钗,紧紧地握在手里,整个人绷紧。
水乔幽听到呼吸声,照旧往前走,几步之后,听到放轻的脚步声,也未上心,脚步稍稍一偏,就躲开了发钗的袭击。
红绮不甘心,反手转身,一盏油灯到了她的面前,晃了她的眼睛,动作滞缓。
水乔幽手腕轻轻一拂,油灯就将她手里的发钗扫落。
红绮惊慌后退,发现已无路可退。
她抵在墙壁上,灯火稳定下来,助她看清了水乔幽,“……是你!”
水乔幽退后半丈,将手中油灯与粥放下。
昏暗的灯火也逐渐照出周边的景象。
红绮警惕地扫视周围,见到的都是青灰色的墙体。
除了水乔幽刚来的方向有扇门,连扇窗户都没有。
如她所想,这就是一处暗室。
四周也是空空荡荡,只有水乔幽站着的地方,有一方石台。
她看着水乔幽,想问她为何在这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你绑了我?”
水乔幽没有否认她的话语。
红绮恍然大悟,“这里是安王府?”
水乔幽没有回答她,“你为何会在庆王府?”
红绮想到这里是安王府,心中凄凉。听到她的问话,人又绷起精神。
水乔幽很有耐心地看着她,不催促她回答。
过了片刻,红绮想通了。
他们能将她抓至此处,知道她先前在何处似乎也属正常。
她打量了水乔幽一眼,心中快速思考,也未回答她,“你们抓我至此,有何用意?”
紧张让她一时忘了,她最初就是从安王府脱逃的。
水乔幽目光未动,没有作声。
红绮察觉她似乎与她以前见过的那个看上去有点呆滞的人不一样,四周的昏暗带来的压抑感,还不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重。
这让她下意识又想往后面退一点,无奈身后已经无路可退,于是整个人贴墙壁更紧。
这次的紧张,与当初那个命运不佳的苦命妇人的紧张完全不同。
不过,水乔幽的问题,她依旧还是没有回答。
水乔幽将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换了一问,“当初,是谁让你去归安刺杀的?”
红绮的手紧紧贴着石墙,仍旧不愿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