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思索一息,声色不变,“没想到,水姑娘竟然还知道这么多有趣之事。”
水乔幽没有纠正他的用词,“只是一些随随便便的乡野见闻而已。殿下才识渊博,看的却都是圣贤之书,自然少有听说这些不入流的事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语气,像是寻常熟人闲聊。
庆王听了,面上神色也未有变化。
两人互看一息,庆王好奇又问,“那不知,水姑娘可知那神像里藏的到底是何宝物?”
水乔幽微讶,不答反问,“此事,殿下,先前也未听说?”
“未曾。”庆王顺着她的话道:“听水姑娘这话的意思,看来,姑娘倒是真的清楚的?”
水乔幽没有急着作答,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一息过后,才缓声回应,“清楚,倒是说不上。不过,我以前,却是听说过一些与洛家那位先祖的一些事情。据说,他将大邺太祖地宫内部的地形图,放在了那尊神像里。”
她话音落下,雅间里又安静下来。
水乔幽不在意庆王的静默,端起茶,缓缓饮着,窗外的嘈杂也不影响她的情绪。
片刻后,庆王出声,“吾有一事,有些不解,水姑娘这样的能人,怎会一直甘愿在袁府做个小小的护卫?”
水乔幽睫毛轻抬,“兄长待我不薄,我不觉得如此有何不好。”
“那这中洛,就从不曾让姑娘动摇?”
水乔幽放下茶杯,望向窗外,听着下面带着权势金钱诱惑的热闹,漫不经心道:“这世间,权势,总是让人趋之若鹜,可这些人最初都不知道,权势,会有其自身的延展之道。”
她的话听上去有些答非所问,像是没有回答,又像是答了。
庆王听懂了她的意思,看着她几息,道:“姑娘,倒是这世间少有的通透之人。”
水乔幽收回目光,低眉继续品着茶。
庆王也看了一眼面前的茶,目光再抬起时,又是一问:“姑娘既然如此通透,当初,为何会来到中洛?”
水乔幽思索了一息,“为这城中才有的浮华。”
她声音如旧,却好像又透着认真。
庆王看着她,问话慢了下来。
水乔幽从雅间里出来时,除了方柏,先前水乔幽见过的鲁洋也站在门外值守。
方柏送水乔幽下楼。
水乔幽踏过门槛,扫了一眼鲁洋的手,随着方柏往楼下走去。快要走完楼梯时,她话语随意地问道:“不知,方侍卫与鲁侍卫,谁更善射?”
方柏走在她后面,闻言脚步稍滞。
水乔幽没有回头,步履如常往下走。
方柏脚步很快恢复,回道:“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水乔幽仍旧没有看他,“随口一问。”
方柏听着这略带耳熟的话语,有些质疑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