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仍旧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没去探究他的神情与想法。
楚默离重新抬头,面上已无笑容,却也无怒气,声音如旧,“阿乔,你应该在朝堂操弄风云,小小的袁府,着实配不上你。”
水乔幽听不出他是真心夸赞还是讽刺她,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接话。
楚默离面上情绪未显,道:“其实,你不是无心无情,你无心无情的,只有一个我。”
水乔幽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反驳。
楚默离也未再出声,两人无声坐着。
天暗了,先前时礼出去之前,点了两盏灯,可因窗外有风进来,吹得火光摇曳。楚默离没有吩咐,时礼不敢进去添灯。两盏灯,依旧照不出面对面坐着的两人神色。
外面家家户户陆续点灯,楼下的街道两旁,反而比这雅间更亮。
楚默离站起身来,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未等水乔幽回应,迈步朝门口走去。
水乔幽看着窗外的灯火辉煌,一直到楚默离开门离去,都没有作声。
外面的脚步声很快远去,屋外又恢复寂静。
不一会儿,她瞧见楚默离的身影出现在酒楼门口,然后上了马车。很快,人和马车一起隐入夜色与人流之中,连马蹄声也被街上的嘈杂给盖住了。
水乔幽这才抬头,望了一眼已经露出身影的月亮。
靠近十五,月亮一日比一日圆,可今晚似乎有雾,使得月色也雾蒙蒙的。
水乔幽盯着月亮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那雾层褪去,她收回了目光,起身下楼,步入人群之中。
刚入夜的街道很热闹,但是也不乏形单影只的过客。
水乔幽未在街上停留,缓步往回走。
宫内,点灯时分,青皇也向孟泊问起了丹河郡王的病情。
前些日子,因为中洛逐渐变热,雍国出使青国的丹河郡王身体有些不适,最初只是小毛病,但是一直不见好,逐渐变得严重起来。前日开始,他听了太医的嘱咐,待在驿馆休息。
孟泊恭敬回禀,“太医今日共给丹河郡王请了两次脉,下午,丹河郡王的病状已有好转。”
丹河郡王重病只能在驿馆静养,青皇刚知道此事时,就让庆王带着太医代他去驿馆探望了前者。
庆王见丹河郡王病得着实严重,取消了这几日给他安排的观赏行程。
因太医建议他静养,庆王昨日就未去打扰他。
“今日上午,庆王也派了人去问候丹河郡王。”
青皇落在奏折上的笔停顿一瞬,很快又继续游走,一边批注一边问道:“昨日,太医也见到了丹郡王?”
“是的。辰时正与酉时,太医分别给丹河郡王把了一次脉。”
青皇没有抬头,认真看看奏折。
半盏茶后,他视线未转,吩咐道:“命太医好好照顾丹河郡王,不可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