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萧翊过来,楚默离终于去见了水乔幽。
这算是件好事。
楚默离一晚上都没出来,这也算是个好现象。
时礼早上在院门外接到楚默离时,却没觉得他的心情有比进去之前好。
不过,他想到萧翊带回来的消息,实在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毕竟,那样的事,水乔幽知道了心情也不可能好的起来。在时礼看来,既然水乔幽心情好不起来,楚默离心情好不起来实属正常。
今日一整日,楚默离却依旧与先前一样,时礼都要怀疑自己又猜错了。
不过,刚才顾寻影说了水乔幽让甜瓜叔侄修缮房子的事,时礼注意到楚默离有在听,他也听懂顾寻影的意思,就借着机会说了两句。
楚默离没有立即给出指示,沉思少时,询问顾寻影,“她为何要修缮那几间房?”
顾寻影实话实说,“甜瓜也说不清楚,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没有等水哥哥回来就离开了,所以,没能知道原由。”
她这大实话一出,周围蓦地静了下来。
顾寻影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头放低了一点,但心里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何问题。
时礼看了眼顾寻影,又小幅度观察了一眼楚默离,灵泛地提醒楚默离,“殿下,水姑娘邻居家的那几间房,先前已经塌了。这两个月,又下了几场不算小的雨,那房子估计是已经顶不住了。”
顾寻影一听,连忙附和。
这两个月的确又下了几场不算小的雨,楚默离想起前两次只要下雨,那邻居家中不是掉瓦就是塌墙的,也确实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时礼说的那句“不愿”,总是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顾寻影见楚默离一直不说话,壮着胆子给他提议,“殿下,不如您亲自去问问水哥哥?顺便再问问她那可需要帮忙的地方?”
楚默离听她的前半句,想起早上从水乔幽那离开之前的事情,垂眸静默,让顾寻影先下去了。
时礼多待了片刻,见他也没吩咐,想要大着胆子再问一遍可要他找人过去看看,刚要张嘴,楚默离却让他也先离开了。
时礼明白了楚默离这是不想听他再建议,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也退了下去。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楚默离坐在书案前,看着满书案的文书却没有忙着翻动,又想起昨晚水乔幽先是半夜三更吹了几次笛子后又忽然做饭的反常行为。
有的时候,不怕人反常,反而怕人太正常。
反常,反而说明她找到了调整情绪的办法。
既然笛子也吹了,饭也做了,她那样的性子,今晚她估计就恢复正常了。
楚默离偏转视线,看到了窗外的月亮。
比起前一晚,这晚的月亮明显更亮了一些,只是,周边云层似乎还是有点多。云飘动到它的身上,月亮看起来与前一日没有太大区别。
楚默离站起身,刚要迈脚,又想起早上的事。
过了须臾,他又坐了下来。
这晚,楚默离没再出过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