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咬重‘您’字。
陈穆愉看着她毫不遮掩的戏虐,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
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厌弃之感,反倒是被她那翘起尾音的夫君二字叫的愣怔住。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瞬而已,他随即转身自己动身绞了帕子擦脸。
沈归舟看着那双好看的手,心中又冒出剁下来收藏的冲动。
心中嗤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孤傲。
她也不再逗弄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那双手。
直到陈穆愉洗漱完,她卷起袖子就着他用过的水,随意地用水擦了下脸。
就连脸上的水珠她似乎也懒得去擦。
没有姑娘家的娇羞,也没有妇人的温婉,动作随意中透着几分豪迈。
陈穆愉看着她这般动作,有些惊讶。
虽然没娶妻,从小到大却是见过自己母后梳妆,在他印象中,那每一个动作永远都透着优雅。
再看沈归舟,他觉得一贯的认知好像出现了偏差。
这个女人似乎每见一次,都会让人颠覆以往对她的认知。
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何种原因才会有南泉县上的韩娘子。
若不是知晓她在那里住了十年,他都要怀疑这个女人就是谁安排来接近他的。
沈归舟快速收拾完,陈穆愉已经抢先移开了视线,因此她并未发现他的不对。
比起陈穆愉她更关心另一件事。
“夫君,今晚我们要一起睡吗?”
沈归舟看着房中那张唯一的大床,问得一本正经。
沈归舟的虎狼之词来的猝不及防,让陈穆愉被刚刚喝到嘴边的茶给呛了一下。
沈归舟转过头来,笑得一脸暧昧,用眼神重复刚刚的问题。
陈穆愉放下茶杯,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夫人,是想怎么安排?”
夫人二字,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沈归舟笑容僵住,以她对陈穆愉的了解,彼时他不应该回句滚,或者直接将她扔出去吗?
然而……
他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眼珠一转反应过来,这人是不想失了面子。
眼珠又转回来,嘴角一勾,转身快速在床上躺下,用行动给出答案。
她睡在里面,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对陈穆愉道:“夫君,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陈穆愉看着她半天,最后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不知廉耻。”
沈归舟感叹,这人还真是好教养,骂人都不知道的,每次都是这几个字。
她也不生气,侧过身,笑看着他道:“陈公子,您忘了,现在是您请我帮你们。”
陈穆愉被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