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继续道:“不要急着回答我,也不要肯定。人心这东西,最是说不准,尤其是在权力富贵面前,它甚至会脱离大脑的掌控。”
陈穆愉看着她,没有言语。
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多了一抹笑意,“何况,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你可以允许赵无衣这种势力的存在,那么你手下的那些幕僚贤臣呢?他们不会劝说你吗?等说的人多了,你又能保证你不会动摇吗?”
陈穆愉看着她的那抹冷笑,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再说,未来有一日,你会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那时,你的心境自然而然也会和现在千差万别。”
陈穆愉垂眸,的确,他不能预知以后,但他觉得,他能控制自己。
“沈归舟。”
刚开口,再次被打断。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其实你们之间说不出对错,也无对错之分。”
陈穆愉看着她,没有生气,反而有几分感动,感动她能理解自己,虽然这理解出了偏差。
但是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她虽如此说,但那日她其实终究还是没忍住出手救了赵无衣的。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她将一切看的如此通透,通透到无情。
而她明明是一个有情人。
尊重
他端过她手边的那碗汤,“既然不喜,那就别喝了。”
沈归舟看着被端走的碗哭笑不得,“我说不是我喜欢的,也没说我就不喝了。”
一把抢过,低头大口喝了起来。
陈穆愉看着空在半空中的手,“”
用完膳,沈归舟问陈穆愉下午有什么行程,陈穆愉还未回答,陈霄来报,冯桡来了。
和他同来的,还有几位甘州营中从三品以上的武将。
说起这冯桡,其实有些悲惨。
他接到自己侄子犯事的消息,立马从落日峡冒着风雪赶往琼州。
等好不容易赶到琼州,却发现,大营都搬走了。
郁闷之际,看到城墙上的风景,又听了自己侄子的结局,气得差点没从马上摔下去。
一行人无奈,只能带着恐惧与愤怒交加的矛盾心情快马加鞭追到狼牙谷。
沈归舟把玩着茶杯,幸灾乐祸,“夫君,你的麻烦已至。”
陈穆愉看着罪魁祸首,轻笑道:“小没良心的,你就不怕我把你推出去平事?”
沈归舟稍稍前倾,“夫君,我这么如花似玉的,把我推出去,你可舍得?”
他看着她勾人的狐狸眼,心中叹息一声,的确不舍得。
不过,他自己也没出去平事,而是直接让陈霄去了。
陈霄不愧是晋王府第一谋士,文武兼备,他也没有辜负两人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