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太悲观,但是面对这四周的破败和凄清,陈穆愉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沈归舟抬起头,神色依旧,慢步走完了剩下的小部分,回到了正中的供台。
她上次来带来的木匣就摆在旁边,上面也已经落上了一层灰尘,让它有了岁月的痕迹。
她盯着木匣子看着,有点出神。
安静下来的大殿气氛有点压抑,陈穆愉看着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虽然她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的悲伤和愤怒,但她这样站着,仿佛是与这满室的牌位融为了一体。
她立在那儿,更像是飘忽的亡魂。
他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她拿起了旁边的酒。
她先将酒洒了一些在木匣面前,然后自己喝了一口。
等酒入喉,她突然问:“陈穆愉,你真的不知,沈峰第一次来找我时谈得是何事?”
或许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又让这大殿变得静谧起来。
陈穆愉想要看清她的神情,可是她一直都背对着他。
沉吟了片刻,他答:“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沈归舟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地上有破烂脏乱的蒲团,她拿着酒直接转身坐了下来,一点也不在乎形象。
在这种地方这样坐着喝酒,似乎有些不尊敬亡灵。
但她随性地坐在那里,看着却也没什么突兀的地方。
她又喝了一口酒,仰头浅笑着问她,“那你确定,你还要娶我?”
和她一贯没心没肺的假笑不同,她这次的笑容干净的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这样的笑容,和她的问题,和她这个人,形成了强烈的矛盾对比。
陈穆愉和她对视了良久,看了看周围,也在她旁边的破蒲团上坐了下来。
他今日穿的一身月白常服,一坐下来,灰尘扑了他一身。
他自己不在意,沈归舟看着倒是有一闪而过的意外。
他看向沈归舟手里的酒,“是露上白吗?”
“?”
“听云泽说,你请他喝过这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