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她直接朝山上走去。越过男子时,她神色没有丝毫心虚或慌张。
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男子询问不知何时也站起来的老和尚,“大师,这山上有人家?”
“没有。”大师看着沈归舟手里的食盒,停了几息,“山上有几座坟茔。”
男子也看着沈归舟手里的食盒,眼神深沉。
等那红衣只剩几片衣角,隐约可见时,大师问道:“王爷,这棋今日可还继续?”
男子回头,看向棋盘。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陷入了僵局。
“今日这棋暂时封存,待下次,小王再来向大师讨教,可否?”
“那就依王爷所言。”大师双手合十,“老衲还有晚课,暂时就先告退。”
“大师请自便。”
大师离开后,男子再次看向沈归舟离去的方向。那里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整个山林只剩下旁边瀑布的声音。
沈归舟一直向上,当听不到瀑布的声音时,视线里出现一座坟。
大概是春日到了,坟上长了不少杂草。
坟前有碑,然碑上无字。
碑前摆着香炉,还摆着一壶酒,看得出来,已经放在这一段日子。
沈归舟盯着无字碑看了一会,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弯腰拔草。
遇到比较难弄的,她抽出了匕首。
那玄铁打造的匕首用来除草,她也没觉得对不起它的身价。
拔到一半,她叹息道:“臭老头,早知道你家长这么多草,我就扛把锄头过来了。”
刚要直腰,听到了一点点动静,像是小动物走过发出的。
她没管,锤了一下腰,又换一边继续拔。
接着拔了一刻钟,她又道:“唉,老头,郭子林是不是很久没来给你拔草了?”
她看着旁边那棵小草,不是,应该是大树,嗤笑一声。
“肯定是。”
她一边扯那棵树,一边继续说:“以前你还整天将他挂在嘴边,说这个徒弟这也好,那也好,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现在你看,还不也是个孽徒。”
拔了三下,树都没拔出来,她冷哼,“我看他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孽徒
她甩了甩胳膊,盯着那棵倔强的树拧眉,片刻后,她蹲下来,用匕首在地上刨土。
荒野之中,就她一个大活人,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和鸟鸣,可这也丝毫不影响她继续碎碎念。
“不,我看他还不如我,现在还是我来给你拔草,给你送酒。”
她又换了个手继续刨土,“我跟你说,我今日给你带的酒可好了,又香又醇,就那么一壶,花了我好多银子。”
围着树根刨了一圈,她摇了摇树干,看能晃动了,才站起来。
将树拔出来,她又快速地将剩下地草给弄掉。
起身一看,坟茔终于露出了完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