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有一抹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安排两个人在山脚守着。”
耿苍揣摩,“爷的意思是监视她们?”
“注意就行,不要影响她们。”
“?”
看着已经迈步的主子,耿苍头顶冒出疑惑。
不要影响?
这个度怎么把握?
看着那个背影,他没敢再细问。
一觉睡醒,发现外面又在下雨,沈归舟瞬时变得慵懒起来。
这日,她没有出摊。
慢悠悠地吃完早餐后,她就带着雪夕和银子走小路下了山。
当日,有想要算卦的人找上门,就发现那小屋,院门紧闭,上面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回乡奔丧,归期不定。
这雨又下了好几日,才停了下来。
雨一停,京都的街上就变成了人头攒动,酒楼茶楼的生意也好了起来。
城南一间不大不小的茶楼中,说书先生在台上说得唾沫横飞,下面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唯有,二楼靠栏杆的位置,沈归舟听得是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就要看到周公的脸时,下面的说书先生用力拍了一下醒木,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扭头往下瞥了一眼,“雪姐姐,你说,他一连三天都讲同一件事,是怎么做到依旧这么慷慨激昂的?”
坐在她的对面的雪夕也看了下去,认真道:“因为银子。”
沈归舟:“……”
她叹息了一声,“为了生计,都不容易。”
她眼睛忽然一亮,“你说,我要是去写几个话本子,卖给他或者卖给这里的掌柜的,是不是能大赚一笔?”
“……昨日您写了三个字就喊太累了。”
“……”
沈归舟移开了视线,识趣地结束这个话题。
正好有人跑到说书先生耳边耳语了几句,说书先生眼睛瞬间神采奕奕。
等那人离开,说书先生拍了一下醒木,那说了三天的故事就变了。
根据最新探查回来的消息,兵部尚书的独子,万子恒,半个时辰在前面那条街上,当街打人,又被送进了京兆府。
据第十八手转述,这次的事情不严重。一个老头突然冲出来,惊了他的马,然后就被他的人给按下来了。
大概是运气不好,刚好又遇到扶南郡王府的那位小爷,于是,万子恒就又被带走了。
整个事情从发生到结束都没超过一刻钟。
不过,十日不到,这位小爷就三顾京兆府。
下面激动了一阵,众人关注的重点变成了今日这万子恒多久能够从京兆府出来。
没讨论两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押注,客人们就纷纷就这件事当场摆起了盘口。
有赌傍晚之前的,有赌两个时辰的,有赌一个时辰的。
一个时辰的一赔十,沈归舟一听,立马将身上的银钱全部拿了出来,除去茶钱后,她将剩下的全部押上,就连铜板都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