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楚帝转身离开时,道:“既然皇后也觉自己德行有亏,这三个月就在这朝阳宫中好生反省。”
走出朝阳宫时,天楚帝询问张德素,“昨日燕王从皇后这离开后去了冠英侯府?”
“禀陛下,是的。燕王殿下昨日下朝后,来给皇后请安,坐了一盏茶后离开。随后去太医院请了刘太医一同过府去永康伯府探病。”
天楚帝冷哼一声,“探病!他这病探得真好。”
张德素将心提起,未敢接话。
天楚帝离开后,春蕾进来扶继后,她在殿外听到了天楚帝对冠英侯府的处罚,安抚她道:“殿下,陛下还是念着和殿下往日情分的。”
欺君之罪,降侯为伯,确是开恩了。
跪得太久,膝盖不听使唤。继后在她的搀扶下艰难起身,慢慢挪到上首坐下。
听着她的话,继后浅笑,神色耐人寻味。
她重复着她的话,“往日情分。”
春蕾给她捶着膝,“是啊,陛下虽让殿下禁足,可也未对殿下做其他责罚,陛下心里还是有着殿下的。”
继后笑容未改,眼里多了一抹讽刺,“你错了。”
春蕾抬头,面露不解。
继后看向门外,“我和他相伴三十余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她的面前浮现出那张阴沉的脸,仿佛他还站在门口。
“他如此宽厚父亲,是因我还在这朝阳宫,还是他的皇后。”
“?”春蕾被她说胡涂了,“那不就是说明陛下心中有您。”
继后想着他刚才的质问,笑出声来,“他是心系皇室颜面,重视天家威严。一国之母,怎能有平民之父。”
他气的根本就不是国丈敛这不义之财,他气的是他们让这件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局面,使得皇室颜面被人诋毁。
春蕾错愕,原来如此。
殿中无人,继后也没了顾忌,又道:“你以为他刚才没有呵斥于我,这事就是过去了?”
旨意
春蕾惊恐,“殿下是说?”
“他已经怀疑我了。”
他只是因为有人顶罪,没有戳破她而已。
“他是在提醒我,不能有损皇室颜面。”
他没戳破不是仁爱,亦不是在乎她,只是不想皇室丢脸,他自己丢面而已。
春蕾听着不知该说什么。
继后将视线收了回来,垂眸看着地上的地毯,眼中神色一再变换。
良久后,她不甘心地妥协,吩咐道:“传话燕王,不能激起民愤。”
春蕾怔住,“殿下,那可是个无底洞……”
继后深吸一口气,“那不然呢,我能怎么办。若任这件事发展下去,皇室被世人诟病,别说冠英侯府,就连这朝阳宫,我……”
她声音戛然而止,神色灰败,眼睛失了焦虑。
春蕾有些担忧,小心唤她,“殿下。”
她安静了一会,神色恢复了些,“你去里面清点一下,将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