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一声,“唉。”
雪夕询问:“要不,小姐找个路口支个摊,给行人算上一卦。”
沈归舟看向外面,“太晒了。”
现在天热了,太阳也开始毒了起来。
雪夕无奈地笑了笑,“那我们回竹林去住几天?”
沈归舟觉得这个建议可以,开始怀念每日能赚五两银子的日子,说不定她的那些顾客也在思念她。
“行,等过几日,我们回竹林去住。”
“好。”
这事定下,雪夕说起了正事。
今日一早宫里就前往晋王府宣旨,天子宣晋王于东郊行宫觐见,晋王已经动身前往,除了莫焰驾车,未带一兵一卒。
天子带了玲贵人前往行宫,明日群臣休沐。
沈归舟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咬着调羹轻声重复,“东郊行宫。”
“是的。”说起这事,雪夕有些担忧,“姑爷孤身前往,是陛下的意思。”
沈归舟继续喝着粥,没说话。
雪夕等了一会,道:“小姐,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看一下?”
沈归舟抬头,笑道:“雪姐姐,你想多了。”
天楚帝召陈穆愉去东郊行宫,多半是问责昨日调军和北疆那些事。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他们是父子,还没到要命的地步。”
陈穆愉这爹对他肯定有诸多猜疑,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不至于要他的命。
种子
相反,这位天子对这个儿子可能也是有那么几分宠爱的。不然也不会特意将他召到东郊行宫去说这些。
让他孤身前往,不准带兵器,多半也是为了试探他。
“他将陈穆愉召到行宫去,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训儿子。”
如此既能敲打羽翼丰满过度的陈穆愉,又能不让继后和王贵妃多生出心思来。
最重要的是,也能不破坏他恩礼有加、尧鼓舜木的仁爱之名。
雪夕诧异,这帝王心也是变幻莫测。
听沈归舟如此说,她放下心来。再看沈归舟一点担忧之色都没有,她也就不想这事了。
忧愁散去,她不再打扰沈归舟喝粥,退了下去。
沈归舟盯着碗里的粥,嘴角闪过一抹笑意。
陈穆愉这次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定会发芽,然后快速抽条,最后茁壮成长。
沈归舟刚慢悠悠的把粥喝完,雪夕又回来了,给她送来了一些云中楼新传过来的消息。
雪夕将碗筷收下去,她坐在桌前慢慢地看着。
全部看完后,她起身将那些纸笺扔到了砚台里一起烧掉。
看着火苗熄灭,她在书案前坐了下来。
这一坐,就坐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