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套白狼?”沈归舟也被他说笑了,“李少卿觉得这个说法用在您身上合适吗?”
李檀噎住。
“当然,怎么说并不重要。”
沈归舟看着他的眼里慢慢的多了威压,“能保护李家的只有你自己。”
又羞又气的李檀,头顶冒出了疑惑。
沈归舟侧身,让他可以看见后面桌子上的一切事物。
确定他看见了,她温馨提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黑白
李檀盯着桌上的一切,看了许久,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归舟也不催他,任由他慢慢想。
看着那蜡烛越燃越短,灯芯炸花,李檀终于开口。
他抬头直视沈归舟,道:“你这是作假,没有用的。”
沈归舟眼里慢慢有了笑意,“那当年那张是真的?”
她的语调依旧平缓,就像和熟人在院子里唠家常。
李檀脸上僵住,被她问得答不上话。
和一年前在川洛相比,沈归舟的耐心好了不少,“既然当初,大家都只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不在乎真假,那么今日的真假,想来也是不会有人在乎。”
她微微弯腰,眼睛和李檀的距离近了些,“既然没人在乎,那是真是假,我又何必在乎?”
正是想通了这些,当年的那些细节,她也不想知道了。
听着前半句,李檀灰白的脸色中夹杂了一丝心虚,听着后半句,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李檀没动,似乎还在纠结。
沈归舟直起腰,踱步到了他身后,温声问道:“李少卿可还记得严谦,严老尚书?”
李檀扭头看向她,“严谦?”
沈归舟看向窗外,“去年在川洛,我在严老尚书那里,学到了一个道理。”
她眼眸垂下,再抬起,能看到的只有纯真,“人有了遮掩一切的能力,解决事情,从来不需要处心积虑,诸多考虑。”
她缓缓转过身来,声音不大,吐字清晰,“黑即是白,白即是黑。”
这次李檀听懂了,他自是也没忘记,严谦和他那个学生,最后都是在牢里畏罪自杀。
过了几息,沈归舟又伸手作请,指着桌子的方向,十分有礼,道:“李少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