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终于抬头看向那杏树,就是是黑暗中,也可以看出树上长了不少果子。
再过不久,它们应该就会变成金黄色的。
陈穆愉盯着果子看了一会,问道:“你可知道我那日受伤时是什么感受?”
沈归舟眼神闪了一下,“很多人都在找你,你再不回去,他们可能就要翻城了。”
陈穆愉睫毛动了一下,“就是那个没熟的杏子带给我的感受。”
沈归舟没有说话了。
又起风了,它吹动树叶的动静盖过了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暗夜无星,立于其中,人似乎也变得压抑起来。
等风过,陈穆愉再次出声,“你的刀法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好的。”
没了风声,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下来,甚至静谧的有些诡异。
等眼睛的承受能力到达极限时,沈归舟转过视线,低头看着他,陈穆愉也转移了目光,和她对视着。
沈归舟的眼神淡然,没有其他情绪。
陈穆愉嘴角微微勾起,又道:“他们也早来了,想来是担心杀了我,会打草惊蛇,就一直没动手。”
沈归舟眼睛微微眯起,环视了四周,最后又将视线挪回到他身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你既然知道,你还不走?”
她咬着牙说这句话的,差点就把脏话爆出来了。
陈穆愉也扫了一圈,“我说过了,我走不动了。”
他不知道沈归舟住在哪,但他知道沈归舟在京都有一住所。
那座宅子,他曾经也去过。
他来这儿,就如他自己所说,是来碰运气,也是来看那棵杏树。
翻墙而进时,他知道他的希望落空了。
她不住这儿。
在杏树下站了一会,他实在撑不住了,就在这里坐了下来,准备休息好了再走。
坐下没多久,他发现了不对。
他仔细考虑了一番,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若那些人怕他坏事动了手,他走出去的机率估计不大。
又衡量了一下,他也就没动了。
另外,这些人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他今晚的运气可能还会有反转。
那难听的吱呀声,告诉了他,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他这一个多时辰也没白坐。
沈归舟噎住,缓了须臾,挤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那你干嘛要三更半夜出来?”
陈穆愉一脸无辜,“找你。”
沈归舟没话说了。
不是感动,是被气的。
她将左手伸到了后腰,冷声道:“坐这儿别乱动。”
陈穆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