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渐渐热了,若是有风,待在房间里会舒爽很多。
她看了一下陈穆愉,见他脸上气色已经好了不少,也就没说什么。
他看信,她转身朝桌边走去,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陈穆愉看信的速度很快,一看完,他也跟着她走了过来,先她一步拿过了茶壶,给她斟茶。
他将茶杯递给她时,道:“陈霄问我什么时候回王府?”
茶是温热的,沈归舟接过一饮而尽,没说话。
陈穆愉拿眼睛瞄她,瞄了几次见她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只能自己接话,“你觉得呢?”
沈归舟放下杯子,她觉得什么?
“这不得看你自己。”
陈穆愉心里憋出一假笑,安抚自己,习惯就好。
“好的。”
他转身又朝书案边走去。
沈归舟侧身,视线追着他的背影,见到他在书案前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了先前在看的书。
这是不走?
她犹豫了少顷,问:“你还不打算回府?”
陈穆愉看著书,“不打算。”
沈归舟想着飞柳代传的那些话,走了过去,“范大夫让我告诉你,你再不回府,他就要和你断绝关系。”
陈穆愉视线不移,“没事,这话他一年至少说三遍。”
沈归舟默默替范大夫哀叹了一声,继续转述,“你的身体,一连几日都不见好,张实甫今日出王府大门时,差点晕倒。”
陈穆愉翻了一页书,脸上肃正,“他最近的确辛苦了。”
说了这一句,就没后续了。
沈归舟瞧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捻起桌上的果脯扔进嘴里,“今日上午,除去秦王,还有四位大臣过府去看望你。”
陈穆愉视线微抬,琢磨道:“这大皇兄,日日都去看望我,想来是真的担心我……有心了。”
沈归舟将果脯吞下去,“陈霄担心,你这伤再恶化,你父皇就要出宫来探望你了?”
陈穆愉嗤道:“我父皇一向沉稳,他这个担心,有些多余。”
沈归舟垂眸回忆,飞柳还带回了什么话。
陈穆愉放下手里的书,倏地抬起头来,直视沈归舟眼睛,“你想赶我走?”
放人
他这动作太突然,沈归舟下意识往后仰,靠坐在书案上。
陈穆愉趁机逼近,双手撑桌,将她圈在了中间。
再看他的眼神,大有暗示她好好说的好意。
沈归舟瞥了一下他的手,让自己保持镇定。
这怎么能是她赶他走。
“我只是个传话的。”
陈穆愉思维敏捷,“那你是让我不要走。”
沈归舟嘴角一扯,“……您随意。”
陈穆愉眼角扬起,勉强道:“既然夫人都开口让我留下来了,我就留下来。”
沈归舟应付地笑了笑,拿开他的手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