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起身,走了两步,想着她刚才嘱咐的事,又停下来,重新回答了一遍,“你的话我会告诉他的。”
沈籽言离开后,沈归舟换了伙计点菜。等菜的空档里,她眼神不自觉再次放空。
那一年,郭子林和沈籽言吵架后没了踪影,不是想躲清闲,是他打听到了一些和老头子之死有关的事,没来得及和任何人说就匆匆走了。
师父和沈星阑相继离去,终是也影响了那个完美的少年。
他敛收了光芒,融入了世俗之中。
户部尚书金昌从长隆银号查没千余万两,当时半天都没找到词来形容自己的震撼。
晚上点银的点银子,查账的查账,包括他在内,整个户部的人都没睡。
快到上朝时间时,银子还没点清楚,看账本的某个小官员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小官员说不上来,但凭着经验和直觉就觉得其中某本账册不对。
还有一本名单,看着也甚是奇怪。
早朝过后,金昌立即前往御书房,一五一十地上禀了昨日的始末,并将账册和名单递交给了天楚帝。
天楚帝听到从长隆银号查抄出来的财物,一个户部点了一夜都还没有清点完毕,整个人也是震惊不已。
用废纸套银子,破坏天楚钱币稳定,胆大包天。一家上不了台面的地下银号,里面的钱竟然多过了他的国库,这象话吗?
如金昌所预料的那般,天楚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上好的梨花木镇纸直接砸在金昌脸上,砸的他昏头转向,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御书房噤若寒蝉。
“查,立马去给朕查。”天楚帝眼里全是怒火,吩咐金昌,“将这长隆银号给朕一查到底。”
相较它比国库还富有,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么多银钱是从哪里来的?
靠放印子钱,黑市买卖等手段发家那都是后话,它能做到今日这个规模,最初的本钱定然也不会少,本钱又从何来?
金昌跪在地上,一听这话,哆哆嗦嗦应下,心里却叫苦不迭。
那长隆银号是推放交币最多的地方,交币和谁有关系,朝堂上下都是心知肚明,那这长隆银号背后的靠山不就摆明了和燕王有关系。
更苦的是,当初交币的出现就是天楚帝地默许,才有了户部选择视而不见,然后演变成今日这个结果。
从昨日到现在,整个京都都乱了,天楚帝却没让他们在朝堂上谈论此事,目的是什么,金昌还是能领悟一些的。
现在,让他彻查,这跟要他命区别好像也不大,甚至还不如让他死呢。
若有早知道,前两年他就该致仕归乡。
想是这么想,目前这个形势,他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金昌离开后,御书房里的气氛仍旧没有好转。
张德素站在旁边,柴向立在下首,两人均低着头,呼吸能放多轻就多轻,绝不制造存在感。
过了良久,坐在椅子上的天楚帝心情终于平复了些,询问柴向,“昨日,可有人去过户部?”
柴向立即答话,“没有。”
“金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