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素小声道:“这说明,晋王殿下懂得陛下的苦心了。”
“……”
天楚帝心里冷哼,他要真懂才好。
他不再跟他说这些,修复了一下心情,说起了他刚才提到的九皇子,“前几日,他让小九去户部找金昌收债,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张德素听着,思考了一会,没有直接回答:“从上个月月初开始,晋王府就已缩减开支,九皇子去户部之前,晋王府的开支已较往常缩减了一半不止,就连晋王殿下的饮食用度亦是一样的。”
张德素甚至怀疑,晋王将府里的女子全部遣散送走,也有这个缘由。
天楚帝脑子刚冒出的许多个想法,一时变得飘渺起来。
他揉了揉很久的太阳穴,看着张德素再次添茶,问道:“晋王从北疆回来后,是不是还未去永华宫请过安?”
这日早朝的消息,依旧是九皇子带到晋王府的。
有他的转述,朝堂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漏掉,甚至可能比陈穆愉本人站在朝堂上看到得还清楚。
说完早朝的事,九皇子还附送了他一件朝堂外的。
“下朝之后,我看到大皇兄走到了郭将军的身边,和他同行了一小段路。”
遗憾的是,他没好意思跟着他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书房里除了他俩就剩个陈霄,九皇子还是身体前倾,放低了声音,一脸谨慎地问陈穆愉,“哥,你觉得郭将军有一天会不会真的被大皇兄说动?”
郭子林现在掌管西郊大营,实力非凡。
还有,若他七哥不能再回北疆,被派驻北疆的新任三军统帅极有可能就是郭子林。
这样的一个人物,假若真的倒向了他大皇兄,无疑会是个大麻烦。
陈穆愉手里正捻着一粒荔枝在看,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会。”
九皇子好奇,“哥,你怎么这么肯定?”
陈穆愉看他吃了好几颗荔枝,问他,“甜吗?”
一心等着他回答的九皇子一愣,直到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他手里正准备剥的荔枝,九皇子才顿悟,“甜。”
他看到了陈穆愉手里的荔枝,犹豫了一息,还是傻愣愣地将手里的那颗递给他,“要不你试试?”
陈穆愉考虑了少顷,没接他的,直接动手剥了自己手里的。
荔枝入嘴,是挺甜的。可能是因为路途遥远,荔枝不是特别新鲜,好在没有太影响口感。
九皇子瞧着他的动作,等着他的回馈,“如何?”
陈穆愉没回他,反头询问陈霄,“这是今日宫里送来的?”
陈霄答道:“是的,这是今年岭南送来的贡品,今早刚送到宫中,陛下便差人给您送来了两筐。”
九皇子闻言惊诧,“两筐!我听说,宫里总共也就五筐。”
话里的羡慕明显,却没有嫉妒。
这个当着他的面,陈霄就不好说了。
九皇子心知肚明,也不在乎。
反正他没有,大皇兄和四皇兄多半也没有。但是,他们没有,他却可以有。
他扬起嘴角,露出了小酒窝,“哥。”
陈穆愉受不了他这个拉长的尾音,手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送半筐到九皇子马车上。”
半筐,为什么是半筐,以前多半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