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像她自己说的这么不在意,她当时会跑回来。
贺舒窈眼皮搭下,挡住了眼里的一切。
她没有慌张。
她只是不喜未知的东西。
不喜……
“你也不想,自己当年辛苦维持的一切,被人破坏。”
看贺舒窈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安国公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
他笑得意味不明,“你啊,这么多年,其实还是没有变。”
这个怎么没变,他没有细说。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贺舒窈并没有被他拿住七寸,她也露出了浅笑,“可是,若做这一切的人是言沐竹,阿阑就还会是那个阿阑。”
安国公立马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在乎的不会变,贺家会如何就是个未知数了。
有了之前的铺垫,他情绪稳定了很多,听着没有生气。
他向她确认,“你是在恨贺家还是在恨老夫?”
“不。”
出人意料的是,贺舒窈否认了。
安国公那一丝意外还未冒出来,她又说了一句。
“我就是单纯地想看看,贺家最后是什么样的。”
安国公眼神微沉,他就知道她嘴里不会有让人舒心的话。
“想看看……”她还没说完,“父亲您老人家,最后是会寿终正寝还是……不得善终?”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话落音后,书房陷入了静谧,气氛瞬间绷了起来。
安国公双眼怒瞪,若不是他们之间隔着距离,想必是不能忍不住手的。
他的手抖了好一会,才慢慢得到控制。
想骂她两句,不知道她接下来又会说出什么更不好吃的话来,迟疑少顷,还是作罢了。
他不冷不热道:“你这想法倒是几十年如一日,也是难为你了。”
贺舒窈将这话当做称赞,用他说过的话回他,“您不也说了,我一直都没有变。”
安国公嗤笑,“你这股倔劲真是又像我,又像你母亲。”
很矛盾的说法,听的贺舒窈想笑。
她不带情绪地揶揄,“若真是如此,这是我的不幸。”
安国公这次没被她噎住,“是吗?”
蓦地,他话峰一转,“你认为的不幸,从一开始,哪次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