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没意见?”
“不会。”
自他上次遇刺后,许是因为愧疚,他父皇近日对他宽松放纵了许多。前日他也和他说过了,近些日子他都不会上朝,今日也不例外。
陈穆愉将头埋进她颈窝里,“早朝上的事,小九会告诉我的。”
沈归舟也就是随口一问,他这样说了,就没再关心。
眼睛刚要闭上,陈穆愉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今日可有安排?”
沈归舟眼皮动了下,“没有。”
陈穆愉心中一喜,“今日,我会去户部查长隆银号的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沈归舟想得没想,“不去。”
他去户部能有什么好事,她跟他去干嘛,做苦力,她对那些账册名单,没有兴趣。
陈穆愉没有气馁,继续劝道:“你要是觉得去户部不方便,我让人将那些东西都送王府去。”
沈归舟眼睛睁开又闭上,“起不来,不去。”
陈穆愉垂眸,又说出备用方案,“今晚父皇会在海清殿设宴,宴请司空曙及北漠使臣,京中三品以上官员都去。”
早朝他可以不去,晚宴他还是要出席的。
他搂着她腰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晚上,你陪我一起去?”
晚宴。
沈归舟腰上被他弄得有点痒,她捉住他的手。
陈穆愉手安静下来,“那就这样,届时我回来接你。”
沈归舟清醒了些许,什么就这样,她还没答应呢。
不过,她今日好像的确没什么事。
陈穆愉趁机脱手出来,捂住她的眼睛,示意她继续睡。
眼前一黑,眼皮有些重的沈归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金昌上朝还没回来,陈穆愉就已经到了户部。
他这日来,身边多了一个年轻的新面孔,长得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
他昨日走时已经吩咐过,金昌便连夜让人在户部给他腾了间房,从长隆银号抄出来的账册和文档也都已经准备好。
陈穆愉一问起,得金昌嘱咐的一名户部主事就领着他过去了。
到了地方,这户部主事才知,陈穆愉身边的新面孔是位账房先生。
这位账房先生是谷诵身边的人,谷诵近日在京都已经小有名气,不方便跟着陈穆愉来这儿,就让自己的得力助手代替自己过来了。
这位得力助手,也是他请陈穆愉找沈归舟换的那人,名唤关勉,本事比他想得还要好,算账很有一手。
陈穆愉也没让户部的人帮忙,让莫焰在门外守着,自己和关勉两个人在里面查看。
经过一夜一日的努力,户部清点清楚了从长隆银号查抄出来的财务。
抹去零头,铜钱、银锭、金锭、金叶子、银票等加起来一共有两千二百三十一万两。
这个数目和长隆银号的账册有很大出入,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其掌柜郑通无法解释来源。
地下银号的账面解释不清楚不稀奇,银钱来源模糊也不稀奇。但是,它说不清楚的这笔数目过于庞大,就是问题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