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还记得安国公年纪大了,特意关照了他。让他若是不喜这热闹,也可先离席回府。
天楚帝要走,继后和贵妃自然也是要跟着走的。
听着天楚帝嘱咐秦王,起身前,贵妃略带得意地看了继后一眼。
继后面上情绪未显,暗地里咬了一下牙。
心中暗讽,以为这样,她儿子就会是太子了。
这一眼还有些后遗症,第二日各宫妃嫔前往中宫请安时,继后多关心了贤妃几句,还问起那只猫,让她就将自己送她的那只当做以前的那只,别太伤心,明里暗里地点着王贵妃。
天楚帝走后,安国公和几位亲王都打过招呼,便告辞回府。
天楚帝都开口了,四个人自是也不会说什么。秦王心细,还特意吩咐了内侍去送他。
安国公在内侍地搀扶下往外走,路过沈峰夫妇时,沈峰起身行礼告别,他笑着让他们不用管他,精明的眼睛看似随意地扫了旁边的贺舒窈一眼。
整个晚上,贺舒窈说的话,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看着他,依旧不发一言,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天楚帝一走,大殿里的众人便少了些拘束。武将们喝酒豪爽了许多,就连文官坐得似乎也不是那么紧绷了。
秦王牵头,和北漠太子聊着两国风土人情,不谈国事,气氛比之前好了很多。
良辰美景,推杯换盏,彼时,似乎才算是宴会。
喝多了,文官们也放开了些,想着北漠人先前的言语挑衅,有人开口也就不那么好听了。
北漠人不堪受辱,回怼回来,两方你来我往,谁也不让。但是,双方都记着,这宴与其他宴会不同,都没有喝多,也没有说得太过激。场面虽不友好,却也无伤大雅。
司空曙一碗水端平,敬了秦王和梁王酒后,也敬了燕王,最后只剩下陈穆愉。
他举起酒杯特意敬陈穆愉酒,陈穆愉面前酒杯有酒,却没抬手。
他抬眼疏离一笑,回道:“小王身体不适,太医叮嘱,不可饮酒。这酒,就不陪太子喝了。”
他声音不大,刚好足够北漠众人听清楚。
司空曙端着杯子的手微顿,北漠使臣反应过来,纷纷不满,认为他这是不给他们太子面子。
不给他们太子面子,就是不给他们北漠面子。
陈穆愉和司空曙隔空互望,偌大的海清殿里,热闹中好像在瞬间多了点什么。
远处喝酒谈乐的人,也感受到了这边的气氛不对,声音小了些,动作也慢了些,陆续偏头看过来。
见着如此难得一见的场面,天楚人和北漠人感想截然相反。
尤其是那些憋屈了一晚上的武将,悄声用眼神交流。
他们就欣赏晋王这桀骜不驯,不给面子的姿态,和他们郭将军有的一比。
一方愤怒不满,一方轻松看戏,海清殿的气氛再次一变,即使主角两人都是处变不惊,也隐隐有了升级成剑拔弩张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