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愉将头埋在她颈窝里,轻声叹了一声,用很轻的声音道:“我应该早点认出你的。”
过了很久,沈归舟再次出声。
她嗤之以鼻,“那我那十年岂不是白混了。”
她那十年,做的最努力的一件事,就是学着做一个粗鄙却现实的市井小民。
她此话一出,周围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瞬间跑光。
陈穆愉轻吐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做为一个偏远之地没有见识的粗鄙寡妇,她的确做得很成功。
可对有些人来说,要做这样一个普通人,过程应该也难吧。
隔日早朝,秦王从站在朝殿里开始,就在担忧自己会被点名,弄得精神高度紧张,却又是心不在焉。
然而,天楚帝没有提起和善公主一事,有御史想说,也被他软硬兼施地按了下去。
最近朝中发生了很多事,先有交币扰乱坊市、黑市银号藏有巨额不明钱财,后有大学士被弹劾、牵扯多年旧案,现在又有参天楼之祸,损毁百姓生命钱财之外,还让北漠太子正好看了个笑话……这些是一件比一件糟糕,朝中众臣不是牵扯上了这事,就是沾染上了那事,都是自身难保。
人心惶惶之际,和善公主又闹出了这么一出。实际上,不仅是陛下不悦,他们更烦。
今晚
来回了两次,众人都看出他不想说这事,就知趣的没有提起。
早朝之上,秦王担忧的情况没有出现,下朝时,他和丞相王石却都被点名留了下来。
天楚帝同时留下他们后,又分开召见了他们。
先被叫去御书房的是王石,候在门外的秦王,每多等一息,心里就将北漠太子给念叨了一遍。
他本来可以好好看一下老四的笑话,结果笑话才刚开始,这司空曙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老四的笑话他还没看好,他反而先成了老四眼里的笑话了。
他看向御书房,眉头越蹙越紧。
早上进宫之前,王石就在宫门口等他,趁机和他说了昨日的事。
刑部直接上门带走了贺叶蓁,贺叶蓁到了刑部后,坚决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否认了和死者的关系。
除此之外,她还将宋倾画拉下了水,认为是后者陷害了她。
刑部听她指认后,刑部尚书叶闵亲自到了丞相府。
王石知道叶闵已经进了宫,很是理解地召来了宋倾画。
宋倾画听了贺叶蓁的指认,很是惊讶,当即否定了贺叶蓁的指认。
她承认自己那日的确去过寒华寺,但是她是去寺里给外祖王石祈福的,祈完福,她就下山了,根本没有见过贺叶蓁。她走得时候,寒华寺那些热闹还没有发生。申时二刻左右,她就已经回到了家中,这府上的人都是可以给她作证的。寒华寺的那些事,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在寒华寺的这段时间,除了她自己的丫鬟,那些守殿解签的师父,以及山门口的沙弥等人,应该也是都可以证明她的行迹的。
贺叶蓁那边,她们是偶尔会拌几句嘴,可也没什么大矛盾,她是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刑部的人问了相府里的人,相府的人都确认她申时左右就已经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