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消化了一下,看沈归舟又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讲,康夫人主动询问,“那最后是什么样的?”
沈归舟晃动着手里的杯子,似是在回忆故事的后续,没有立即开口。
过了好几个呼吸,她晃动的手腕停住,重新开口。
她女儿的师父听到的那个消息,是她父亲,想用她儿子和她夫家去换家族荣华。
自她儿子知道她女儿师父的死因那刻开始,她儿子和她父亲的矛盾就不可能调解了。
何况,这件事最初,是她父亲动机不纯。
她儿子拒绝了她,也没有同意她提出的调解办法,开始打压她父亲的势力。
她父亲感受到压力,后又给她去了信。
为了保住她母亲的名声,她再次向她父亲妥协,又去劝了她儿子。
那个时候,她父亲早就把她儿子卖了。彼时,他们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事情的走向也不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了。
她提出的条件,她儿子不愿答应。
她父亲提出的条件,他若是答应了,会死很多人。
他更不能答应。
茗清上半身都快要贴桌子上了,见她又停下了,马上追问:“最后他们谁赢了?”
沈归舟手指摩挲着茶杯杯沿。
茗清下意识要去倒茶,茶壶提起,看到她茶杯里还有大半的茶水。眼睛转了一圈,她将桌子上的果脯推倒了沈归舟面前。
沈归舟很受用,浅笑公布结果,“她父亲。”
她儿子还是太年轻,能力终究是有限的。
茗清想给她剥花生的动作顿住,张大了嘴。
她缓了一下情绪,紧张道:“那她儿子呢?”
沈归舟捻起一块果脯,语气随意,“死了。”
茗清手里还没来得及剥的花生掉在了桌上。
这……真是你死我活?
她问出了康夫人也有的疑问,“她父亲杀了她儿子?”
沈归舟稍稍思索了一下,答道:“可以算一半。”
算一半?
这是什么说法?
反骨
茗清看向康夫人,向她求教。
康夫人则看着沈归舟,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她自己也没听明白。
“那另一半?”
沈归舟慢吞吞地啃着果脯,像极了楼下说书先生吊人胃口的模样,弄的康夫人和茗清都差点摸银子打赏给她。
啃了两块果脯,又喝了一口茶,她终于回答:“她儿子自不量力,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后来局势越来越差,他没法改变了。他若依然固执己见,跟着他的人都将可能成为乱臣贼子。唯有他死,才可破局。”
她说这话时,就像是和她们闲聊天,不如说书先生那般有感情,少了说书的趣味。
她这三言两语,却让聪慧的康夫人心情莫名有点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