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蕴朝他伸出手,“剩下的五百两。”
范庸医眼睛一亮,“嫂子答应了?”
沈星蕴手不动,以鼻音做答:“嗯。”
范庸医有点激动,“嫂子什么时候去,今日去,还是明日去,还是过段时日去?”
沈星蕴闭嘴不言,弯了弯摊开的手掌,示意他先付钱。
范庸医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你先说。”
沈星蕴无声呵呵,“想赖账?”
什么叫做赖账,他是这种人吗?
“你说了我就给你。”
指控
沈星蕴伸在他前面的手纹丝不动,“你要是敢赖账,我就将你庸医之名传遍整个江湖。”
范庸医差点被气死,“你说谁庸医?”
沈星蕴看着他的眼睛转了一圈,无声胜有声。
范庸医握了一下拳头,肉痛地抽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沈星蕴手上,“正好五百,一千两都给你了,现在。”
沈星蕴用力一拽将银票拽了过去,动作麻利地收了起来。
范庸医咬了一下牙,将没说完的话说完,“你可以说了。”
沈星蕴给他提出建议,“这银票你要是心痛,你可以找姐夫报账,报个两千两,姐夫也肯定会给你的。”
说得有道理。
师兄要是知道,他为了治他这个‘病’不仅劳心劳力,还费神伤财,一定会很感动的。他那么慷慨的人,一感动,这个两千两肯定会给他。
范庸医嘴角就要上扬时,陡然清醒过来,什么有道理,再有道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少废话,快说。”
沈星蕴脚步往旁边飘动,淡定道:“我阿姐说,她想去的时候自己会去的。”
什么叫想去的时候自己会去的。
那不就是……不去?
范庸医幡然醒悟,他竟然敢骗他……银子!
“你……”
想要讨伐他,一抬眼皮,发现刚才还在眼前的人没影了。朝前一搜索,只见远处人群中有个迅速逃跑的身影。
范庸医咬着牙喊:“沈星蕴,你给我等着。”
沈星蕴摸着装着银票的袖袋,在心里默念,听不到,听不到,他什么都听不到。
默念之时,脚下步伐更快。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沈归舟对范庸医的肯定没有错,当天晚上,重伤的贺叶蓁醒了过来。
只是,她好像是受了惊吓,伤得太重,当时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贺家的人问她,没有问出什么,刑部留守在安国公府的人听说她醒了,赶去询问她,也没有问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