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脸时,他愣了一下。
外面的人停在了门口,也正好看着他。
牢门打开,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离得近了,来人的存在感强了许多。
安国公醒神,“你怎么来了?”
来得人并不是他等的人,而是贺舒窈。
贺舒窈等狱差都退开后,才出声答话,“父亲,不希望我来看你?”
安国公瞧了她一会,没有说话。
贺舒窈左右看了看,她也没嫌弃,在旁边简陋的四方桌旁坐了下来。
她直视他,“不管父亲希不希望我来,如今,也只有我能来看你了。”
安国公府的其他人被收监是在安国公出事之后的事情,他们也没有被关在一处,但他已在这里听那些狱差说起过这事。
就算没有无意间听到,他也可以猜测得到。
贺舒窈这话,他听着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意外。
桌上摆着一盏油灯,这也是这间还算可以的监牢中,唯一的照明之物。
她坐在那里,安国公看她也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安国公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你怎么进来的?”
据他所知,陛下不许任何人见他。
沈峰现在应该也没有能力,打通这些关系。
贺舒窈没有瞒他,“我找了子林。”
郭子林。
他无声轻笑,这些年轻人,是越来越有能力了。
贺舒窈又道:“如今,我想要看父亲,是有些困难。不过,我今日若是不来,以后,可能也就看不到父亲了。因此,这点困难,我无论如何,也是要克服的。”
安国公怎会听不出她的讽刺,他敛起心思,略显浑浊的眼里有了威压。
贺舒压感受到了,却不在意。
两人无声对峙了片刻,安国公先开了口,“那你今日到此,想来也不止是为了来看我?”
贺舒窈轻摇了一下头,否定道:“父亲多心了。我今日就是来看你的。”
安国公打量着她,自是不信。
黄雀
贺舒窈并不闪躲,补充道:“我真的很想看看,父亲的落魄。”
“你……”
安国公怒从心起,气到骂不出话来。
贺舒窈面对着这样的他,温婉如旧。
俄顷,她继续缓声道:“若是父亲想知道,我也可以给您讲讲如今贺家的落魄。”
安国公心中一口气憋住,呼吸有了些许不畅。
贺舒窈看着,不慌不忙地提起粗糙地陶罐水壶,给他倒了碗水,示意他别气到自己。
安国公看着她的举动,气急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顺着她的话问道:“外面现在如何了?”
贺舒窈对他的这份冷静是有一些佩服的,她心中一笑,收回手,如他所愿,慢慢给他讲了起来。
最近这些日子,外面的事情,安国公差不多都是通过高柯和那传话之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