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家也有专门保鲜的技术。”
沈万心听罢她抓了一把禾草上的盐,虽有杂质但却较为细腻,分明是可食用的。
她有点诧异:“成本会不会太高?”
“你发现了?”鹿铃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但她打了个哑谜:“扶贫本来就是我爹的责任,鹿家亏点钱,却能为我爹争取到一笔政绩。”
“别小看这些扶贫,每年年底,京畿派来的官员都对我爹治理地方的财务赞不绝口。”
不过再优秀,升官都没他的份就是了。
上面的黑幕,连海城的百姓都知道。
高官俸禄的人更不会在意一个沿海的小县令。
鹿铃不由冷笑道:“不过商人毕竟低贱,十年来财政再好,跟商人沾边都不会得到重用,这就是大崇朝的规矩。”
此话一出。
沈万心不由挑了挑眉,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如果真若她所说,十年财政都良好,朝廷不可能不会注意到如此良才。
甚至吏部那里可能会主动上奏,调派此等人才入吏部。
可以说人才到哪都非常抢走。
对各部来说也是一次露脸的计划。
若常年温吞不变,难免会让人怀疑其权力的地位。
不过她考虑这些作甚?
沈万心摇摇头:“那朝廷真是埋没了令尊的才华。”
“哪里哪里。”鹿铃内心嘀咕岂止她爹,更埋没她娘的才华。
她娘可是近海的门面。
这些年海宼不敢靠近,多亏她娘花大钱培训的三百水镖盯着。
别看只有三百人,基本都是单兵中百里挑一的好手。
若不是怕朝廷猜忌,能招揽的人只会更多。
“但是这盐,未免成本太大。”沈万心捻着盐,只觉得稀罕,没想到在此处却随处可见。
鹿铃当然不敢告诉她,自己家偷偷制盐,这些黄色的还是故意留下的。
毫无杂质的雪盐,她早就提制出来。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一直不往外销。
知府那边也天天盯着她家的制盐方子。
只不过没有证据证明她已经能够低成本产盐。
因为那意味着自己会挑动当朝的盐税制度。
知府都不敢拿来当自己的政绩,她也不想杀头。所以基本提取的盐自己用。
一些带有杂质的盐,也不能随便低价卖给百姓抢占了官盐的销路。
于是她就向外打着扶贫补贴的旗号,给丰县还有跟鹿家合作的大小商人,旗下雇工等等,发优惠券。
一个月发两次。
每次最多能领一斤盐,总共两千份。
一份价格原价定三十文,打折后十文。
这些还是杂盐。
不过对这里的老百姓来说,有口干净盐吃就不错了。
至少比以前那些苦盐好多了。只是黄了些,让人觉得难看,但鹿家的杂盐基本没有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