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南台,南台悄悄转过身,摆弄他的花花草草,不答。
“今日遥京又不在家?”
“年轻人又不比我年老,不日将死,当然是喜欢到处去的。”
越晏一噎,伏羲倒兴致盎然:“那她有说去哪了吗?”
“往日是哪里都去得的,今日嘛,除了去庙会还能去哪儿?”
伏羲更盎然了:“庙会?可是那种大家聚在一起,你和我玩,我和你玩,奔者不禁——”
越晏冷冷看了他一眼,伏羲极力把话吞了下去。
南台倒接过话。
“要说这个倒是不准,平常庙会倒还好,今天恰巧是乞巧庙会,你这样说倒也不错。”
“今日是乞巧?”
越晏横插一句。
南台奇怪看他一眼,“你不知么?今儿不止是乞巧,还是魁星诞呢,年年朝城这时节是最热闹的了。商贾牵头,官府承办,女子求手巧,书生求高中。”
朝城读书人多,年轻人就更多,乞巧更是一顶一地热闹,为姻缘,为手巧……细细数来,皆是为得偿所愿。
近来为伏羲的功课头疼,越晏还真是一时没能想起来今日是乞巧。
“今年说是特意请了别地方出了名的人儿来扮织女仙,遥京那样好热闹的怎么会肯错过。临走前还和我说说不定被那织女一点化,她的女工就会突然通人性了。”
越晏未语,伏羲倒先笑起来。
“哈哈哈哈,若是这样,那被魁星点化的岂不是人人皆是状元郎!”
说罢,看向一旁自己的先生。
“先生从前也曾拜过魁星,这才能成状元?”
越晏心不在焉。
伏羲和南台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南台说的虽绘声绘色,但不知真假,但有一件事确实如此。
遥京确实不会错过。
发上无坠饰,烟青襦裙,腰间系了几根近色丝带,随着风一飘一坠,屈青远远看见她,如见水上清荷。
“你着青色衣衫甚是好看。”
遥京被他这么一夸,好不虚心,“自然是的。”
说完,仔细看他一会儿,发现屈青身上所着湖蓝长衫,长身玉立,并无多余坠饰,一派玉面公子模样。
她悄悄凑过去道:“我瞧你倒比适才扮魁星的那人好看得多。”
“魁星已经走过了么?”
“并不呢,我适才是错走进他们的地界上,见他穿了魁星服,这才知道的。还差点被人错认成那个扮织女的女郎,把我逮起来让我穿仙女的衣服了。”
“承你赞言,哪日我若是飘飘然了倒也不为奇,”屈青说着,嘴角不知为何轻轻翘起,“可见我所言亦非虚。”
“赞言亦是实话,”遥京也笑,桃花眼眯起,眸间光彩四溢,“倒是被人这么认可,还真是有些愧怍。”
就她那个女工,不说也罢了。
让她去扮织女,真是要把她吓死了。
屈青见她绘声绘色地讲,从天南说到海北,没一会儿就从扮魁星的人说到了游街的花灯样式。
说到兴起,抓着他的手腕就要带他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