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内外的内侍站得齐整,屏气敛息地等待他们已经离开二年有余的主子归来。
宫殿内的正座上,坐着盛国权力最高的人,满室静谧,他正等待着他云游在外的孩子回来。
梁昭和越晏被召进了殿内,遥京在外候着召见。
也不知道他们在殿内要谈多久的话,遥京的目光落在院中种着的一棵桃树上。
一旁的小宫女看见她一直看着那一棵桃树,主动开口向她解释:“那棵桃树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桃树呢。”
“最喜欢?”
“是。殿下课业繁重,对这些花花草草的都不太上心,平时都是我们打理的,唯这棵桃树,殿下格外上心,京城本不适合桃树生长,若不是殿下悉心照顾,怕早活不成了。”
小宫女解释,目光诚恳,字字真诚。
遥京感觉怪怪的,而小宫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般,紧紧盯着她看,好似期盼她能继续问下去一般。
“……”遥京咽了口唾沫。
她确实没什么要问的啊!
他们三人风尘仆仆赶回京城,因为要面圣,几人不能灰头土脸地就去,因而还要沐浴更衣。
负责礼制的内侍和宫女商议着,不知要以怎样的礼制对遥京。
太子殿下回来时一直少言少语,可这事不得不问,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梁昭,询问此事。
梁昭挥挥手,道:“她是我的贵客,我什么规格,便给她什么规格,快去罢。”
听闻这话,众人心中诧异着,连声喏喏,下去准备了。
本来就对遥京身份好奇的众人心中自然诧异。
和太子殿下一个规格……众人似乎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服侍太子殿下那么久,大家伙都知道太子殿下是怎样的性子。
直。
各种意义上的直。
正直,直率……所有关于“直”的美好德行安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他是个好主子,好到阖宫上下的所有人都相信他未来也会是一个好君主。
但也过于耿直,耿直到纯净。
京城内外,哪有到了这个年纪身边还没有一个通房或妾室的,而他贵为东宫,偏偏就是没有,只去研究他的君子之道。
大家心里想,可能是因为没有皇后娘娘管着的缘故。
不管皇家还是柴桑,这些事自古以来都是当娘的张罗的,而皇后早早崩逝,什么也没来得及教,只留下太子殿下这一个孩子自个儿眨巴眨巴眼。
当然,逝者已逝,那是想管也有心无力,所以,责任在爹,孩子娘都没了,当爹就更不能推诿责任,毕竟孩子还有当爹的一半血脉呢。
可偏偏,元帝也是一个不管的。
不过虽然元帝闭口不提这事,但总有不怕死的言官来提。
在言官看来,这事是对梁昭好,本也不是什么难开口的事,说也就说了,只是一提,就难免又会扯到已逝的皇后身上。
那就坏了。
阴晴不定的元帝会当即选择和你翻脸,并把你赶出宫去。
不过这些事都是年轻些的言官干的,在朝堂上待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就不会去找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