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尽,一片青色就跃入眼中。
男子认得那片官衣,正要呼号,那身官衣却径直走向了遥京身旁,温声细语。
“今日可有来闹事的?”
作孽。
男子霎时间觉得朝城天黑了。
那如鬼刹的女子在阶上清凌凌朝他扬一扬下巴:“喏,地上躺着呢。”
那官大人上下看了自个儿一眼,跟戏法变脸似的,脸色通变了颜色。
不过一刹间,阶上变成了两个鬼刹。
他连滚带爬要跑,被人轻松一逮,身后于啸向他道了谢。
“正愁这个月知府大人要抓的人没抓够数呢。”
男子被人打了一顿,还凭靠自己的努力吃上了牢饭。
不过这些登徒浪子也都还好说,就怕有些憨得没处说的,要人难赶走。
就如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憨得不行,每天都找她来写信。
刚开始遥京只当他是一个普通写信的,给他写完了也就算了。
哪知他接下来今天写一封给叔伯,明天写一封给婶姨,遥京忍着给他写信,在心中和信中终于都问候了一遍他全家。
遥京没发作,他家就算是再鼎盛,信也终有写尽的那一天。
终于,他家里人都被遥京问候了个遍,没人可写了,遥京将笔一挥,想他倒是终于可以消停了。
他也的确消停了几天,可没几天,人又来了。
遥京气笑了。
这回是给他同窗写。
这一回看他的架势,是要从启蒙班到策论班,从私学到公学的同窗通通写一封。
遥京阴阳怪气:“公子倒活络。”
他倒好,点了点头说道:“我人缘也没你说得那么好。”
“我说公子,写信那么勤,花费不少吧?这荷包受得了么?”
那公子脸忽地就涨红了,似是受了什么极大的侮辱般。
脸上表情如此,嘴里的话又是另外一份风味:“姑娘放心好了,我家中虽谈不上富可敌国,但也富可敌城。”
遥京:?来找她炫富来了?
这就是有钱没地方花?
她倒有些自愧不如到自闭了。
“随你随你。”
一副你如何便如何的模样,一味点头。
那公子脸仍旧是红的,倒是突然忸怩起来,在遥京准备的长板凳上用他的玉臀来回摩擦。
半晌,挤出几句话来:“姑娘这般打探,可对我家世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