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你们”周淼开口了。
队员们眼泪汪汪地想要从老大那里看到一双和蔼感动的眼睛,却只看到周淼黑漆漆的眼珠子完全就是在看大傻子。
她们毕竟也是特遣员,再怎么气性,也还是反应很快的。
一群人立刻低下头,认真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周淼贴心地把文件合上,让她们去看名称。那赫然是《申请主动放弃伪人专管局赔偿金及追责请求书》的文件,而且一式三份,签名盖章完整无缺。
陈慧也笑笑地再推过来一张信纸,标题是《感谢伪管局特遣一队队长周淼、副队长周森挽救我的人生》的感谢信,虽说是信件,但依然用了很正规的格式。
“我也把我的经历发在了很多平台上,而且争取了小森的意见,没有带上小森和周队的真名。”陈慧说。她现在还是很虚弱,腹部的隆起也还没能够完全恢复,但整个人精神就好很多了。
她打开手机,给这群急闹闹要给自家老大争口气的人看。
这是一段视频,她站在疗养院的病房阳台上,背后是正在晒太阳的绿植与晾晒的棉被。她的声音平静柔和,没有过多的戏剧化或者诉苦,她只是轻声说道:
“我叫陈慧,是最近那个闹得满城风雨的孔先生的妻子。是的,我们在法律上还是一对伴侣,哪怕他骗了我很多年,哪怕他和别人合谋,哪怕我差点…差点活不下来。但我还活着,这就够了。
是伪管局的人把我从那一片血和混沌里救出来的。不是她们害死了孔先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命运,也是自己的恶果。
所以我决定放弃所有赔偿,也不追责。作为孔先生的家属,我不认为那几位特遣员有任何的责任,这不是她们能控制的事情;作为孔某和孟某苟合事件的受害者,我对她们只心存感激。
我不想再花时间和孔先生纠缠,我要往前走了。”
视频迅速登上热榜,又很快和这次事件相关的捕风捉影的恶意解读一起被删除——这也是常态了。捂|嘴不能只捂一边,那会让声音更大;让大众大概知道一点又知道的不多,最后变成一场可以互相争吵起来的模糊记忆就刚刚好。
看完这些,一群人面面相觑,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啊这
“周淼,你是横行惯了,你的队员也属螃蟹是吧。”顾局一开口,把这群家伙们训得个个立刻夹着尾巴溜了出去。
不过,那只是暂时的沮丧,一想到淼队不仅没有处分,还可能会拿到表演,这心情啊就好像是花一样。
“诶,我们别光在这儿乐啊,那个宗某呢?我们去她面前笑啊。”
“走走走!”
会议室内。
主要涉及其中的齐浩然和周淼各自签好了字,顾局也就放了心。慰问了陈慧几句,顾局就功成身退了,让齐浩然和周淼一起再和人家聊一聊,关心关心。
齐浩然算是半个边缘人物,也跟着顾局一起告辞了,最后只剩周淼和陈慧。
“周队长,小森呢?”陈慧问。她也很感激周淼,是她陪着自己做完最后的那些事情,帮助她摆脱这一切。可如果没有周森点破一切,那她就完全不会想到原来她还有这样的选择。
她对周森产生了一种,好像是吊桥效应一般的依赖。
作者有话说:
嘿嘿,乳腺是不是很友好[狗头叼玫瑰](至于别的呜呜我也是一以贯之的顾头不顾尾了呜呜各位咪试试苹果炖梨很润肺养胃的[红心][狗头叼玫瑰][红心](话说回来,其实我觉得这一部分关于孔孟的事情还好。因为现实中也许不会像小说里这样死得这么爽快,可是仗着自己有着稍微多一点点的试错权就不珍惜人生的人,是一定会变成一摊烂肉的。哪怕暂时得意,那种骨子里的愚蠢和傲慢依然会像毒药一样抹杀掉所有可能的快乐与幸福,因为快乐也好幸福也好是一种只有不空虚的灵魂才有的能力。而珍惜自己的人,哪怕不走运踩到了粑粑,麻烦是真麻烦,但振作起来收拾收拾还是会有美好的明天的[红心]afteralltoorrowisanotherday!!
伪如人
陈慧收拾好情绪,在回康复中心的路上还是忍不住趴在窗户上一直看着公安局大院。
照顾她的护工开玩笑说:“很多被解救的病人都会‘爱上’特遣员,尤其是我们周淼队长,真的很帅呢。”
“周淼队长真的很厉害也很负责任。”陈慧附和道,但她心里一直在想着周森。
她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帮忙解围,但也还是想再见一见周森。她觉得自己的前半生似乎白白耗费了,这种孤苦无力的感觉持续地冲击着她,需要重新建立起内心的秩序才能抵抗。
这得靠她自己,她知道,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那天,周森三言两语就点破迷津的场面。她总觉得,如果自己身边能有一位周森这样的朋友,她一定能很快地走出来。
所以她是很期待再见到周森的,这下难免就很失落,但她强忍着没有继续追问周森在哪里。人各有立场,何况人家是特遣员,手里会有无数的案子。
“周淼队长真的好厉害。”陈慧有些漫不经心地重复着这句话以期护工别看出她心里这种软弱的想法,这不利于对她的精神状态的鉴定。这并不是撒谎,所以她说得倒也真心实意。
周淼给她一种会让她发虚的仰望感。这种人啊…倒不是说不好接近,而是普通人根本就不会生出‘要靠近’的念头。
陈慧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是康复中心的心理医生讲得对,人有时候会为了不去冒犯权威,而给自己找一个亲近的替代物。